爆炸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我冲过通道，铁匠在前面开枪。
烟雾呛得眼睛疼。
回头一看，老徐倒在血泊里。
“老徐！”
我喊了一声。
他没动。
陈墨从后面追上来，拽住我胳膊：“走！”
“他——”
“死了。”陈墨声音冷得像刀，“你留在这也得死。”
我被他拖着跑。
腿像灌了铅。
铁匠在前面拐角停下，探头看了一眼。
“操。”
“前面又有人。”
“多少人？”陈墨问。
“看不清，至少十几个。”
“还有别的路吗？”
铁匠摇摇头。
“这是死路。”
我真服了。
跑了半天，还是死路。
陈墨把枪里的弹夹换掉，看了我一眼。
“周岩，你银骨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裂了三道缝，再打可能就碎了。”
“碎了会怎样？”铁匠问。
“全身瘫痪，或者死。”
陈墨说得轻描淡写。
铁匠沉默了几秒。
“那咱们就交代在这了。”
“不一定。”陈墨说，“他们想活捉我。”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晃了晃。
“管理局黑手内鬼名单。”
“真的？”
“真的。”
“但咱们出不去，这玩意就是废铁。”
铁匠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前方走廊传来脚步声。
整齐，沉重。
是训练有素的人。
陈墨咬牙。
“拼了。”
他往前冲。
铁匠也冲。
我跟着跑。
银骨在响，疼得我龇牙。
但没退路了。
冲到拐角时，对面一排枪口。
至少有二十个人。
领头的穿着黑风衣，戴着口罩。
“陈墨，投降吧。”
他声音很平静。
“你跑不掉的。”
陈墨没理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地上，弹飞了。
对面没还手。
“别浪费子弹。”黑风衣说，“我们只抓活的。”
“你他妈试试。”铁匠吼。
他掏出另一枚手雷。
“都别动！”
对面停住了。
铁匠拉掉保险。
“周岩，你从右边窗户跳出去。”
“什么？”
“外面是个垃圾堆，摔不死。”
“那你呢？”
“我给你们断后。”
“不行。”陈墨说。
“别废话。”铁匠吼，“你活着比我有用。”
他把U盘塞给陈墨。
“走！”
陈墨看了他一眼。
然后拉着我冲向右边窗户。
玻璃碎了。
我跳出去。
摔进垃圾堆，臭得要命。
陈墨跟着跳下来。
身后传来铁匠的吼声和枪声。
然后是一声爆炸。
轰！
整个楼都在晃。
我爬起来，回头看。
窗户里冒出浓烟。
铁匠没出来。
“走。”陈墨拽我。
我们跑进小巷。
七拐八拐，甩掉追兵。
最后躲进一个废弃仓库。
陈墨靠在墙上喘气。
“老徐死了，铁匠也死了。”
“就剩咱俩。”
“离谱。”我说。
“真有你的。”
陈墨苦笑。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找个安全地方。”
“然后呢？”
“然后——”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怎么了？”
陈墨挂了电话，看着我。
“黑手老大说，你爸妈在他手里。”
“让我拿U盘去换。”
“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他杀了你爸妈，然后把尸体寄给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银骨裂开的地方，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