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带我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是个馄饨摊。
摆摊的是个老头,见老徐来了,点点头。
“坐。”
老徐拉开塑料凳。
我坐下,陈墨站旁边。
“你也坐。”老徐说。
陈墨坐下。
“老板,三碗馄饨。”
“多放辣。”
老徐点完烟。
“你爸妈现在很安全。”
“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我问。
“管理局地下室。”
“最底层。”
“那里只有三个人知道。”
“我,陈墨,还有局长。”
我皱眉。
“局长?”
“对。”
“局长一直知道黑手的事。”
“但他不能插手。”
“因为内鬼就在管理局高层。”
“谁?”
“还没查出来。”
“但快了。”
馄饨端上来。
热气腾腾。
我夹起一个。
烫。
“妈的。”
“慢点吃。”老徐笑。
“你他妈还有心情笑?”
“我爸妈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但你现在活着。”
“他们也活着。”
“这就够了。”
我低头吃馄饨。
汤很鲜。
“接下来怎么办?”陈墨问。
“等。”
“等黑手主动联系。”
“他一定会。”
“因为他需要周岩。”
“需要他的骨。”
“银骨。”
我放下勺子。
“我的骨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黑手非要我的骨?”
老徐深吸一口烟。
“因为你的骨能打开那个秘境。”
“那个秘境里,有黑手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但肯定很重要。”
“重要到黑手不惜杀这么多人。”
我沉默。
馄饨凉了。
“还有多久?”陈墨问。
“明天。”
“明天晚上八点。”
“城北医院。”
“你带周岩去。”
“我负责接应。”
“就我们三个?”我问。
“对。”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而且——”
“内鬼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谁都不能信。”
除了我们三个。
老徐掐灭烟。
“吃完就回去休息。”
“明天还有硬仗。”
我点点头。
起身。
“对了。”老徐叫住我。
“你那个朋友林远——”
“他可信吗?”
我愣住。
林远。
他给我钥匙。
他通风报信。
但他也是陈墨的人。
“我不知道。”
“那你最好搞清楚。”
“因为明天——”
“他也会去。”
我攥紧拳头。
“知道了。”
走出巷子。
夜风凉。
陈墨跟上来。
“你信他?”他问。
“不信。”
“但没得选。”
“你呢?”
陈墨沉默。
“我也不信。”
“但他说得对。”
“我们没时间了。”
手机震动。
黑手短信。
“明天八点,城北医院。”
“别迟到。”
“否则——”
“你爸妈会死得很惨。”
我删掉短信。
“走吧。”
“回去睡觉。”
“明天——”
“把黑手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