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徐。
“你刚才说什么？”
“林远也去？”
老徐点头。
“对。”
“他负责外围。”
“如果出事——”
“他会炸掉医院。”
我攥紧拳头。
“你疯了？”
“那是我爸妈！”
老徐没说话。
陈墨插嘴。
“周岩，冷静。”
“冷静个屁！”
我吼出来。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
“林远是内鬼！”
“你俩也不可信！”
“现在告诉我——”
“我爸妈的命攥在你们手里？”
老徐站起来。
“不是攥在我们手里。”
“是攥在黑手手里。”
“我们只是——”
“想救他们。”
我笑了。
苦笑。
“救？”
“用炸药救？”
老徐看着我。
“如果黑手不给你机会呢？”
“如果明天——”
“他们直接撕票呢？”
“你怎么办？”
我愣住。
“我……”
“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十个？”
“二十个？”
“就算你能打。”
“你能保证你爸妈安全？”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陈墨拍我肩膀。
“老徐说得对。”
“我们得留后手。”
“林远——”
“他是我的人。”
“我信他。”
我转头看陈墨。
“你信他？”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陈墨沉默。
“因为——”
“我也在试探。”
“试探老徐。”
“试探你。”
“试探所有人。”
“现在——”
“我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
“行。”
“你们说怎么办？”
老徐坐下。
“明天八点。”
“你准时去城北医院。”
“我混在人群里。”
“陈墨在外围。”
“林远——”
“在通风管道。”
“如果黑手动手——”
“他会引爆。”
“但不是炸医院。”
“是炸他们藏人的地方。”
“你爸妈——”
“会在爆炸前被转移。”
我皱眉。
“谁转移？”
老徐笑了。
“我。”
“你？”
“对。”
“我在黑手里——”
“还有一个身份。”
“他们不知道。”
“我——”
“是铁匠的徒弟。”
我瞪大眼睛。
“卧槽！”
“你他妈是铁匠的徒弟？”
“那之前——”
“铁匠追杀我——”
“你也在？”
老徐点头。
“在。”
“但我不能出手。”
“否则——”
“我会暴露。”
“现在——”
“我暴露了。”
“因为——”
“铁匠死了。”
“他的位置——”
“空出来了。”
“我可以——”
“顶上去。”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
“你一直在骗我？”
“从开始到现在？”
老徐摇头。
“不是骗。”
“是——”
“保护。”
“就像陈墨给你种种子。”
“就像我给你黑曜骨石。”
“每一步——”
“都是计划。”
“为了——”
“今天。”
我攥紧拳头。
骨头咔咔响。
“那我现在——”
“该信谁？”
老徐看着我。
“信你自己。”
“明天——”
“你会见到黑手老大。”
“他——”
“会告诉你一切。”
“但——”
“别全信。”
“因为——”
“他也会骗你。”
我笑了。
“搞毛啊。”
“你们一个个——”
“都他妈是骗子。”
陈墨也笑了。
“对。”
“但骗子里——”
“也有好人。”
我站起来。
“行。”
“明天见。”
“如果我死了——”
“记得烧纸。”
老徐递给我一把刀。
“拿着。”
“这是铁匠的刀。”
“我偷来的。”
“明天——”
“用它砍人。”
我接过刀。
沉甸甸的。
刀身泛着寒光。
“谢了。”
转身。
走进夜色。
手机震动。
黑手短信。
“明天八点。”
“别带人。”
“否则——”
“你爸妈会死。”
我删掉短信。
攥紧刀。
“等着。”
“明天——”
“我砸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