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老徐给的刀。
刀很沉。
刀身泛着冷光。
“这刀——”
“真是铁匠的?”
我问老徐。
他点头。
“偷的。”
“他以为丢了。”
我笑了。
“真有你的。”
“连铁匠的东西都敢偷。”
老徐没笑。
“明天——”
“用这把刀。”
“砍人。”
我收起刀。
“行。”
“明天见。”
转身。
走进夜色。
手机震动。
黑手短信。
“明天八点。”
“别带人。”
“否则——”
“你爸妈会死。”
我删掉短信。
攥紧刀。
“等着。”
“明天——”
“我砸碎你们。”
回到家。
爸妈在客厅。
妈在看电视。
爸在喝茶。
“回来了?”
妈问。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我坐在沙发上。
刀搁在茶几上。
爸看了一眼刀。
没说话。
妈继续看电视。
“明天——”
“我出去一趟。”
“可能晚点回来。”
妈皱眉。
“又出去?”
“嗯。”
“有事。”
爸放下茶杯。
“小心点。”
“嗯。”
我站起来。
“我去睡了。”
上楼。
进房间。
关上门。
把刀放在枕头下。
躺下。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陈墨。
老徐。
黑手。
铁匠。
谁可信?
谁不可信?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明天必须去。
手机又震动。
林远短信。
“明天小心。”
“管理局有内鬼。”
“别信任何人。”
我回。
“知道。”
“谢了。”
他回。
“保重。”
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
睡吧。
明天——
还要砍人。
第二天。
早上七点。
我起床。
洗漱。
下楼。
妈已经做好早饭。
“吃点东西再走。”
“嗯。”
我坐下。
吃包子。
喝粥。
妈坐在对面。
看着我。
“小岩——”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抬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妈叹气。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每次撒谎——”
“眼睛都会眨。”
我愣住了。
“妈——”
“别问了。”
“等我回来——”
“再告诉你。”
妈点头。
“好。”
“注意安全。”
“嗯。”
吃完饭。
我站起来。
拿起刀。
别在腰后。
走出门。
外面阴天。
要下雨。
手机震动。
陈墨短信。
“八点。”
“城北医院。”
“别迟到。”
我回。
“知道。”
打车。
去城北医院。
车窗外。
街景倒退。
我攥紧拳头。
骨头咔咔响。
“卧槽——”
“今天——”
“必须做个了断。”
司机回头。
“小伙子——”
“你说什么?”
“没事。”
“开你的车。”
司机不再说话。
七点四十。
到城北医院。
下车。
医院大门紧闭。
周围没人。
手机震动。
黑手短信。
“后门。”
我绕到后门。
门开着。
走进去。
走廊空荡荡。
脚步声回响。
尽头。
站着一个人。
黑风衣。
戴着面具。
“周岩。”
“你来了。”
“嗯。”
“我爸妈呢?”
“放心。”
“他们很安全。”
“跟我来。”
我跟上。
走到地下室。
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走进去。
看见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
“周岩。”
“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熟悉。
我愣住。
“陈墨?”
他转身。
笑着。
“对。”
“是我。”
我攥紧刀。
“你他妈——”
“到底是谁?”
他站起来。
“别激动。”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你骗了我多少次?”
“这次——”
“是真的。”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打开看看。”
我接过。
打开。
里面是照片。
照片上——
是我爸妈。
他们坐在客厅里。
看电视。
喝茶。
“什么意思?”
“他们没事。”
“黑手——”
“根本没绑架他们。”
“那——”
“绑架照片是假的?”
“对。”
“AI合成的。”
“为了——”
“逼你来见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
“因为——”
“我需要你帮忙。”
“铲除内鬼。”
“管理局的内鬼。”
“老徐?”
“不。”
“另有其人。”
“谁?”
“铁匠。”
我愣住了。
“铁匠?”
“对。”
“他才是黑手老大。”
“老徐——”
“只是他的棋子。”
“陈墨——”
“你也是棋子。”
我攥紧刀。
“证据呢?”
他拿出手机。
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
铁匠坐在办公室。
对面是老徐。
“计划顺利吗?”
铁匠问。
“顺利。”
“周岩已经上钩。”
“很好。”
“明天——”
“把他带到我面前。”
视频结束。
我脑子炸了。
“老徐——”
“他真的是黑手?”
“对。”
“他一直在骗你。”
“从开始到现在。”
我后退一步。
“我该信谁?”
陈墨看着我。
“信你自己。”
“还有——”
“信我。”
“这次——”
“我没骗你。”
我沉默。
良久。
“行。”
“我信你一次。”
“但——”
“如果你再骗我——”
“我会杀了你。”
陈墨笑了。
“好。”
“明天——”
“我们去找铁匠。”
“做个了断。”
我点头。
转身。
走出地下室。
外面开始下雨。
我站在雨里。
攥紧刀。
“老徐——”
“你他妈——”
“真有你的。”
手机震动。
老徐短信。
“周岩。”
“明天八点。”
“城北医院。”
“别迟到。”
我笑了。
“好。”
“明天——”
“我送你上路。”
删掉短信。
走进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