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雨里。
手机又震了。
老徐。
“周岩，明天八点，城北医院。”
我盯着屏幕。
“别迟到。”
我笑了。
“好。”
“我送你上路。”
删掉短信。
雨越下越大。
我转身。
回地下室。
陈墨还在。
“老徐约我了。”
“明天八点。”
“城北医院。”
陈墨皱眉。
“别去。”
“陷阱。”
“我知道。”
“但我要去。”
“我要当面问清楚。”
“他为什么骗我。”
陈墨叹气。
“行。”
“我陪你去。”
“不。”
“我一个人。”
“你去了——”
“他会怀疑。”
陈墨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我欠他一条命。”
“也欠自己一个真相。”
陈墨沉默。
“好。”
“我等你消息。”
我点头。
走出地下室。
雨停了。
街上没人。
我走回家。
爸妈已经睡了。
我坐在客厅。
盯着手机。
明天。
城北医院。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老徐的脸。
他妈的真服了。
我一直信他。
结果呢？
搞毛啊。
第二天。
七点半。
我出门。
腰里别着刀。
兜里揣着黑曜骨石。
城北医院。
大门开着。
我走进去。
大厅空荡荡。
没人。
手机震。
老徐。
“三楼。”
“302。”
我上楼。
走廊尽头。
302。
门开着。
我推门。
老徐坐在里面。
对面是铁匠。
铁匠。
没死。
我愣住。
“周岩。”
“来了。”
铁匠笑。
“坐。”
我没动。
看着老徐。
“你——”
“到底是谁？”
老徐站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
“你的骨头。”
“你的种子。”
“你的命。”
我攥紧刀。
“什么意思？”
铁匠开口。
“老徐是我的人。”
“从一开始。”
“他把你拉进秘境。”
“是我安排的。”
“他给你黑曜骨石。”
“也是我安排的。”
“陈墨种种子。”
“也是我让他做的。”
我脑子炸了。
“陈墨——”
“也是你的人？”
“对。”
“他是双面卧底。”
“表面是黑手。”
“实际是管理局。”
“但——”
“他听我的。”
我后退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铁匠笑。
“因为你的骨头。”
“银骨。”
“能打开秘境核心。”
“我需要你。”
“活着。”
“但——”
“也要控制你。”
“种子是保险。”
“黑曜骨石是钥匙。”
“你爸妈是筹码。”
“一切——”
“都在我计划里。”
我浑身发抖。
“所以——”
“你一直在骗我。”
“对。”
“从开始到现在。”
我拔出刀。
“我杀了你。”
铁匠没动。
“杀了我。”
“你爸妈也会死。”
“种子在我手里。”
“只有我知道解法。”
我停住。
老徐开口。
“周岩。”
“别冲动。”
“我们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你他妈——”
“为了我好？”
“把我当棋子。”
“还说是为我好？”
老徐叹气。
“对不起。”
“但——”
“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笑了。
“唯一的办法？”
“行。”
“我认了。”
“但——”
“你们别想再控制我。”
我转身。
走出302。
身后传来铁匠的声音。
“三天。”
“三天后——”
“城北医院。”
“你爸妈的命。”
“在你手里。”
我攥紧刀。
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
我站在街上。
手机震。
陈墨。
“怎么样？”
我没回。
删掉短信。
妈的。
全是骗子。
我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