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歌是被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
窗户开着，阳光洒进来。厨房那边飘来热乎乎的味道——是粥。
她翻身下床，走到外间。
裴时晏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见她，顿了一下。
“醒了？”
“嗯。”
他把碗放在桌上，“吃吧。”
沈清歌看着那碗粥，白米粥，上面飘着几粒红枣。
她没动。
“怎么？”裴时晏挑眉，“怕我下毒？”
“不是。”沈清歌坐下来，“你……会做饭？”
“会一点。”裴时晏也坐下，“军营里学的。”
沈清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热乎乎的，米煮得烂，红枣甜。
她忽然有点想哭。
前世，陆子谦从来没给她做过饭。沈婉只会装柔弱。她爹眼里只有沈家名声。
只有这个人，天没亮就起来煮粥。
“好吃吗？”裴时晏问。
“还行。”沈清歌低头喝粥，不让他看见自己眼睛。
裴时晏没再说话。
吃完粥，沈清歌把碗放下。
“裴时晏。”
“嗯？”
“你娶我，到底是为了玉佩，还是有别的？”
裴时晏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沈清歌说，“但我想知道。”
裴时晏沉默了一会儿。
“玉佩是原因之一。”他说，“但不是全部。”
“那还有什么？”
裴时晏没回答。
他站起来，“我去军营，你自己待着。别乱跑。”
说完就走了。
沈清歌坐在那儿，看着空碗。
不是全部？那是什么？
她搞不懂。
但心里有点乱。
下午，沈婉来了。
沈清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丫鬟来报：“夫人，沈二小姐求见。”
沈清歌睁开眼。
沈婉？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沈婉走进来，穿着素白衣裙，眼眶红红的。
“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沈清歌没动，“有事？”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沈婉眼泪掉下来，“但我和子谦是真心相爱，求你别拆散我们……”
沈清歌笑了。
“你逗我呢？”
“姐姐，我……”
“沈婉。”沈清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前世你害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真心相爱？”
沈婉一愣，“前世？姐姐你说什么？”
沈清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退后一步，“没什么。你走吧。”
“姐姐……”
“滚。”
沈婉哭着跑了。
沈清歌站在院子里，手微微发抖。
不是吧，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
离谱。
晚上裴时晏回来，沈清歌把这事告诉他。
裴时晏皱眉，“她会不会起疑？”
“应该不会。”沈清歌说，“她只当我疯了。”
“那就好。”裴时晏顿了顿，“明天我带你出城。”
“去哪？”
“找个人。”
“谁？”
裴时晏看着她，“你娘生前认识的一个人。”
沈清歌心里一跳。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