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时晏就喊我起来。
天还没亮透。
我揉着眼睛,“这么早?”
“出城得趁早。”他丢过来一件披风,“城外冷。”
我接住披风,心里有点发毛。
娘的故人?
前世我从没听娘提起过什么故人。
妈的,这男人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西。
路越来越偏,两边全是荒山。
我掀开帘子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带我去见谁?”
裴时晏没回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逗我呢?”我火了,“裴时晏,你娶我是为了玉佩,现在又带我出城找什么故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头,眼神很沉。
“沈清歌,你娘的事,你不想知道?”
我愣住了。
娘的事……
我当然想知道。
前世娘死得早,所有人都说她是病死的。
可我总觉得不对。
“你什么意思?”我压低声音。
裴时晏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
“到了。”
马车停在一座破庙前。
庙门歪着,院子里长满了草。
裴时晏跳下车,伸手扶我。
我没接,自己跳下来。
“脾气不小。”他笑了一下。
我没理他,径直往庙里走。
庙里供着一尊破旧的佛像,香案上全是灰。
一个老尼姑从后堂走出来。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像……真像。”她喃喃说。
“师太认识我娘?”我上前一步。
老尼姑点点头,“你娘救过我的命。”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娘不是病死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谁?”
老尼姑看了裴时晏一眼。
裴时晏点头。
“沈家。”老尼姑说,“你爹和沈婉的娘。”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爹?
“不可能……”我后退一步,“我爹他虽然偏心,但不至于……”
“你娘手里有沈家的秘密。”老尼姑打断我,“那个秘密,能让你爹身败名裂。”
“什么秘密?”
老尼姑摇头,“你娘没说。她只让我告诉你,玉佩里的地图,能揭开一切。”
我转头看向裴时晏。
“你早就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只知道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发颤。
“我怕你不信。”
我盯着他。
真有你的。
裴时晏,你真有你的。
“玉佩还我。”我伸出手。
他没动。
“沈清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我吼出来,“那是我娘的遗物!”
老尼姑叹了口气,“姑娘,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我爹害死了我娘。
前世我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偏心。
真是可笑。
裴时晏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会帮你。”他说,“我答应过你。”
我甩开他的手。
“你帮我?”我冷笑,“你帮的是你自己吧。”
他没说话。
我转身走出破庙。
冷风吹过来,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行。
不能哭。
哭有什么用?
我深吸一口气。
沈清歌,你不能倒。
你还有账要算。
裴时晏跟出来,站在我身后。
“回去再说。”他说。
我没回头。
“裴时晏,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上了马车,一路上没再说话。
脑子里全是老尼姑的话。
沈家。
爹。
沈婉的娘。
好。
很好。
这笔账,我记下了。
回到私宅,我直接回了房间。
裴时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坐在床边,手还在抖。
傍晚的时候,丫鬟来报:“夫人,陆公子来了。”
陆子谦?
他来干什么?
我让丫鬟请他进来。
陆子谦走进来,脸色不大好。
“沈清歌,我有话跟你说。”
“说。”
“关于你娘的玉佩。”他压低声音,“我查到点东西。”
我心里一跳。
“什么东西?”
“玉佩里的地图,指向的是一座墓。”
“谁的墓?”
陆子谦看着我,一字一顿。
“你娘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