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佩。
碎成两半。
“这是?”
“你爹给我的。”她说,“他说,如果哪天他死了,让我拿着这个去找一个人。”
“谁?”
“太后。”
我愣住。
“太后?”
“对。”她说,“你爹以前救过太后,太后欠他一个人情。这玉佩就是信物。”
“那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她说,“我一直以为用不上。”
“现在用得上了?”
“嗯。”她说,“皇上反悔了,太子虽然倒了,但还有赵明远。他手里还有兵权。”
“那我们怎么办?”
“进宫。”她说,“找太后。”
“现在?”
“现在。”
我看着她。
“娘,你疯了?”
“没疯。”她说,“这是唯一的路。”
“万一太后不肯见我们呢?”
“她会。”她说,“你爹说过,太后最重承诺。”
顾衍之在旁边听着。
“我陪你们去。”他说。
“不行。”我娘摇头,“你目标太大。赵明远的人盯着你呢。”
“那你们俩去?”
“对。”她说,“两个女人,不容易引人注意。”
我深呼吸。
“行。”我说,“走。”
我们收拾了一下。
换衣服。
我娘把那块碎玉佩包好,塞进袖子里。
出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
我们低着头,走得很快。
到了宫门口,守卫拦住我们。
“干什么的?”
“求见太后。”我娘说。
“太后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娘拿出玉佩。
“这个。”她说,“麻烦通传一声。”
守卫看了看玉佩,脸色变了。
“等着。”他说。
他进去了。
我站在宫门口,心跳很快。
“娘。”
“嗯?”
“万一……”
“没有万一。”她说,“你爹从来不会错。”
我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守卫不会出来了。
然后他出来了。
“太后有请。”他说。
我松了口气。
我们跟着他走。
穿过几道门。
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坐在那儿。
她看着我娘。
“你来了。”她说。
“是。”我娘跪下,“民妇求太后做主。”
“起来吧。”太后说,“你丈夫的事,哀家听说了。”
“那太后……”
“哀家能做什么?”太后说,“皇上已经定了案。”
“可太子……”
“太子已经被关起来了。”太后说,“还不够?”
“不够。”我娘说,“赵明远还在。”
太后沉默。
“赵明远。”她重复了一遍。
“是。”我娘说,“他手里有兵权,皇上不敢动他。”
“那你觉得哀家能做什么?”
“太后。”我娘拿出玉佩,“先夫说,太后欠他一个人情。”
太后看着玉佩。
“是。”她说,“哀家欠他。”
“那民妇求太后,帮我们除掉赵明远。”
太后笑了。
“你倒是会挑时候。”她说,“哀家一个深宫妇人,怎么除掉他?”
“太后有办法。”我娘说,“先夫说,太后不是普通人。”
太后看着她。
“你丈夫。”她说,“是个聪明人。”
“是。”
“可惜。”太后说,“聪明人死得早。”
我娘没说话。
太后站起来。
“行。”她说,“哀家帮你一次。”
“真的?”
“真的。”太后说,“但你要答应哀家一件事。”
“什么事?”
“事成之后。”太后说,“带着你女儿,离开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我娘看着我。
我点头。
“好。”她说,“我们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