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帮我们。
我娘愣住。
“真的？”
“哀家从不说空话。”太后站起来，“但你们得听哀家的。”
她走到窗前。
“赵明远不是一个人。”太后说，“他背后还有兵部的人，还有几个老臣。”
“那怎么办？”我问。
“先动他身边的人。”太后说，“一个一个拔。”
我娘看着太后。
“太后有办法？”
“哀家有个旧部，在兵部当差。”太后说，“他可以帮你们。”
她拿出一块令牌。
“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叫周武的人。”
我接过令牌。
“周武？”
“对。”太后说，“他欠哀家一条命。”
我娘跪下。
“谢太后。”
“别急着谢。”太后说，“事成之后，你们必须走。”
“明白。”
太后摆摆手。
“去吧。”
我们退出偏殿。
走出慈宁宫，我娘拉着我。
“这令牌……”
“真的？”
“应该是。”我说，“太后没必要骗我们。”
“那我们现在去找周武？”
“先回庄子。”我说，“跟顾衍之和叔叔商量一下。”
我娘点头。
路上，我一直在想。
太后为什么帮我们？
就因为那块玉佩？
还是……她其实也想除掉太子的人？
啧。
不想了。
反正现在有帮手。
回到庄子，顾衍之迎上来。
“怎么样？”
我把令牌给他看。
“太后给的？”
“嗯。”我说，“她说有个叫周武的人能帮我们。”
“周武？”沈青山皱眉，“我听说过他。”
“什么人？”
“兵部的一个小官。”沈青山说，“但手里有兵。”
“那正好。”顾衍之说，“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兵。”
“可……”我娘说，“太后说事成之后，我们必须离开京城。”
“离开？”顾衍之看着我。
“嗯。”我说，“永远别再回来。”
他沉默。
“那……”
“先除掉赵明远再说。”我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行。”
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去找周武。
晚上，我睡不着。
坐在院子里。
顾衍之走过来。
“想什么？”
“想我爹。”我说，“他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你爹是个聪明人。”顾衍之说，“他肯定早就料到这一天。”
“可他还是死了。”
“他是为了你们。”
我低头。
“我知道。”
他握住我的手。
“明天会没事的。”
“但愿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找周武。
他在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
看到令牌，他愣了一下。
“太后的人？”
“是。”我说，“我们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除掉赵明远。”
他笑了。
“你们胆子不小。”
“敢不敢？”
“敢。”他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那好。”
我们商量计划。
周武说，赵明远最近在调兵。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周武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那我们得抓紧。”
“对。”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武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我们躲进里屋。
门被推开。
“周大人。”一个声音说，“赵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那人说，“请您现在就去。”
周武看了我们一眼。
“好。”他说，“我马上到。”
那人离开。
周武走进来。
“赵明远找我。”他说，“可能有诈。”
“那你还去？”
“不去反而可疑。”他说，“你们先走，晚上老地方见。”
我们离开。
路上，我总感觉不对劲。
“赵明远不会发现了吧？”
“不会。”顾衍之说，“我们才刚来。”
“可……”
“别多想。”
回到庄子。
我坐立不安。
我娘看着我。
“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周武。”我说，“他会不会出事？”
“应该不会。”沈青山说，“他是个老油条。”
“但愿吧。”
晚上，我们如约去老地方。
周武没来。
等了一个时辰。
还是没来。
“出事了。”顾衍之说。
“那怎么办？”
“先回去。”他说，“明天再说。”
我们往回走。
突然，前面有火光。
“是庄子。”我娘说。
我们跑过去。
庄子起火了。
“不是吧。”
“快走。”顾衍之拉着我。
我们绕到后山。
看着庄子烧成灰烬。
“谁干的？”
“赵明远。”沈青山说，“他肯定知道了。”
“那周武……”
“凶多吉少。”
我握紧拳头。
“现在怎么办？”
“走。”顾衍之说，“先离开这里。”
“去哪？”
“找太后。”他说，“只有她能救我们了。”
我们连夜往皇宫赶。
天快亮时，到了宫门口。
侍卫拦住我们。
“干什么的？”
“求见太后。”我说。
“太后不见客。”
“你通报一声。”顾衍之说，“就说沈家的人来了。”
侍卫犹豫了一下。
“等着。”
他进去通报。
我们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没希望了。
突然，宫门开了。
“太后请你们进去。”
我们跟着太监走。
到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那里。
“哀家听说你们出事了。”
“是。”我说，“庄子被烧了，周武可能也死了。”
太后沉默。
“赵明远。”她说，“他比哀家想的要狠。”
“太后……”
“别急。”她说，“哀家还有一步棋。”
“什么棋？”
“你们先住下。”太后说，“哀家自有安排。”
我们被安排住进偏殿。
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火烧庄子的画面。
离谱。
赵明远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不怕皇上怪罪？
还是说……
他已经不怕了？
我翻身。
顾衍之在旁边。
“睡不着？”
“嗯。”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知道。”我说，“可我还是怕。”
他抱住我。
“会没事的。”
“但愿吧。”
第二天一早，太后派人来叫我们。
我们过去。
太后说：“哀家决定了。”
“什么？”
“今晚。”她说，“哀家亲自去见皇上。”
“见皇上？”
“对。”太后说，“哀家要让他下旨，抓赵明远。”
“可皇上……”
“皇上听哀家的。”太后说，“只要哀家开口。”
我看着她。
“太后为什么帮我们到这一步？”
她笑了。
“因为。”她说，“哀家欠你爹的，不止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