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欢一晚上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沈墨言最后那一眼。
什么意思？
她爬起来喝了口水，又躺回去。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到公司。
林晓看见她，眼神躲了一下。
“清欢，早。”
“早。”
陆清欢懒得理她。
打开电脑，开始重做方案。
思路还是昨天的，但细节更扎实。
她改了又改，直到中午。
肚子咕咕叫。
她去茶水间接水。
里面几个同事在聊天。
看见她进来，声音突然小了。
“听说没？刘经理被开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撕了个新人的方案。”
“那新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沈总亲自保的。”
陆清欢假装没听见。
倒了水就走。
妈的。
这都什么事。
她回到工位，林晓凑过来。
“清欢，你别在意她们说的。”
“我没在意。”
“那就好。”林晓犹豫了一下，“沈总……他平时不怎么管下面的事。”
“哦。”
“所以昨天他帮你，挺奇怪的。”
陆清欢抬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林晓缩回去了。
下午，方案交上去了。
沈墨言的助理打电话来：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陆清欢心里一紧。
她走过去，敲门。
“进。”
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坐。”
她坐下。
沈墨言翻着方案。
“改得不错。”
“谢谢沈总。”
“但有个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数据，来源可靠吗？”
“可靠，我查了三家调研机构的报告。”
“嗯。”
他放下方案。
“以后你的方案直接交给我。”
陆清欢愣了。
“啊？”
“有意见？”
“没，没有。”
“出去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等等。”
她回头。
“昨天的事，别多想。”
他语气很淡。
“我只是看不惯。”
陆清欢点点头。
关上门。
靠在走廊墙上。
心跳很快。
搞毛啊。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回到工位，手机亮了。
是大学闺蜜陈瑶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昨天大闹公司？牛逼啊！”
“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都传疯了。”
陆清欢无语。
“不是大闹，是被欺负了。”
“那也牛逼。晚上出来吃饭？我请客。”
“行。”
她放下手机。
看着屏幕上沈墨言的对话框。
点开。
又关掉。
算了。
先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