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封信。
手在抖。
“裴衍才是你娘的仇人。”
就这一行字。
没有署名。
没有日期。
我抬头看裴衍。
他脸色白得像纸。
“清辞,你听我说。”
“说什么?”
“说你怎么杀了我娘?”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冷笑。
“说不出来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封信,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
他顿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什么?”
他低下头。
“因为我不可能杀你娘。”
“证据呢?”
他没说话。
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
“清辞,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
我甩开他。
“我娘死了。”
“刘婆子也死了。”
“现在又冒出这封信。”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痛苦。
“清辞,我发誓。”
“我要是杀了你娘,天打雷劈。”
我看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该信他吗?
我不知道。
突然,我想起母亲留下的第二张纸条。
“别信。”
别信谁?
别信裴衍?
还是别信任何人?
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我要回房。”
“我送你。”
“不用。”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
坐在床边。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还有母亲的脸。
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擦了擦。
又掉下来。
妈的。
我到底该信谁?
窗外突然传来声音。
“沈清辞。”
是周衍之。
我打开窗。
他站在院子里。
“你果然来了。”
“我说过,我会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裴衍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笑了。
“你娘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场。”
“我知道。”
“但他不是去救你娘的。”
“什么意思?”
“他是去杀你娘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有证据吗?”
“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你看。”
我接过来。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
“裴。”
我手一抖。
玉佩掉在地上。
碎了。
周衍之看着我。
“现在,你信了吗?”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我蹲下身,捡起玉佩的碎片。
手被割破了。
血流出来。
我不觉得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裴衍。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