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玉佩碎片。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滴在地上。
一滴。
两滴。
“小姐！”
翠儿冲进来。
“您手怎么了？”
我没动。
“别碰我。”
她愣住。
“裴衍呢？”
“王爷在书房。”
“叫他过来。”
“现在？”
“现在。”
翠儿跑了。
我站起来。
把碎片放在桌上。
拼起来。
“裴”字裂成两半。
像我心里的什么东西。
也裂了。
门开了。
裴衍走进来。
看见我手上的血。
眉头一皱。
“怎么弄的？”
“你猜。”
他走过来。
想拉我的手。
我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停住。
“怎么了？”
我指着桌上的碎片。
“认识吗？”
他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哪来的？”
“周衍之给的。”
“他说这是你杀我娘的证据。”
裴衍没说话。
“你没什么要说的？”
“有。”
“说。”
“那块玉佩是我的。”
我冷笑。
“所以你真的杀了她？”
“不是。”
“那你为什么有她的玉佩？”
他沉默。
“说啊！”
我声音发抖。
“那天晚上……”
“我确实在场。”
“但我没杀她。”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
他停住。
“已经什么？”
“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误会。”
“误会？”
我笑了。
“我真服了。”
“你瞒着我，现在跟我说怕我误会？”
“沈清辞。”
“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我转身。
“你去哪？”
“找周衍之。”
“你疯了？”
“他可能骗你！”
“那你呢？”
“你没骗过我？”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
“裴衍。”
“我真服了。”
“你真有你的。”
我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
“沈清辞！”
他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院子里。
周衍之站在树下。
“来了。”
他笑。
“想通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
“帮我？”
“对。”
“跟我走。”
“去哪？”
“一个能告诉你全部真相的地方。”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
他凑近。
“你娘的遗言里。”
“最后一句话是。”
“别信裴衍。”
我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那封信。”
“什么时候？”
“在你娘死之前。”
“她亲手给我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
“你娘知道你会重生。”
“也知道你会遇到裴衍。”
“她让我保护你。”
我看着他。
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府。
裴衍站在门口。
看着我。
我转过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