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翻着账本,门突然被踹开。
沈婉宁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鬼。
“你害死我娘。”她说。
我愣住。
“你说什么?”
“别装了。”她冲进来,手指戳到我鼻尖,“你让人给我娘下毒,以为我不知道?”
我放下账本,站起来。
“你娘死了?”
“你——”她抬手要打。
我抓住她手腕。
“我没下毒。”我说,“你冷静点。”
“冷静?我娘死了你让我冷静?”她甩开我,眼泪往下掉,“沈清颜,你狠。”
我心里一沉。
不对劲。
林姨娘的院子我派人盯着的,没人能动手。
“谁告诉你的?”我问。
“你别管。”她往后退,“我会让你偿命。”
她跑了。
我站在屋里,脑子乱成一团。
门外有脚步声。
萧墨寒走进来。
“你都听到了?”我问。
他点头。
“不是我做的。”我说。
“我知道。”他走过来,“但有人要栽赃你。”
“谁?”
“你爹。”
我盯着他。
“你逗我呢?”我说,“他害自己小妾干嘛?”
“林姨娘手里有东西。”他说,“你爹怕她抖出来。”
“什么东西?”
“当年你爹害死同僚的证据。”他说,“林姨娘留了一手。”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是我爹下的手?”
“对。”他说,“然后嫁祸给你。”
“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说,“我让人透露给林姨娘,说你爹要杀她。”
我脑子嗡一声。
“你说什么?”
“我让人透露给她。”他说,“她慌了,想跑,被你爹发现。”
“所以是你逼我爹动的手?”
“对。”他说,“我需要你爹犯错。”
我看着他,手在发抖。
“你利用我?”
“不是利用。”他说,“是帮你。”
“帮我?”我笑了一声,“你害死林姨娘,然后栽到我头上?”
“你爹会暴露。”他说,“他越乱,证据越好找。”
“那沈婉宁呢?”我说,“她娘死了,她会疯。”
“她本来就疯。”他说,“你怕她?”
“我不怕她。”我说,“我恶心你。”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恶心你。”我重复了一遍,“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说,“我答应帮你查旧案,没说不做别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就对了。”他说,“有些事,做了再说。”
我看着他,心里凉透了。
“所以。”我说,“从一开始,你就在布局。”
“对。”他说,“但结果一样。”
“结果一样?”我说,“我成了杀人凶手。”
“你不是。”他说,“证据会指向你爹。”
“那沈婉宁呢?”我说,“她会恨我一辈子。”
“她本来就恨你。”他说,“多一件少一件,有区别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走过来,想拉我手。
我退了一步。
“别碰我。”我说。
他停住。
“沈清颜。”他说,“你听我说——”
“不听。”我说,“你现在走。”
“你——”
“走。”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然后转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忽然想起那封信上的暗纹。
原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