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萧墨寒。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一字一顿,“沈婉宁的死,是我安排的。”
我手抖了一下。
茶杯砸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疯了?”我说。
“没疯。”他说,“她不死,你爹不会慌。”
“我爹慌不慌关我屁事!”
“关。”他说,“他慌了,才会露出马脚。”
我胸口堵得慌。
“所以你杀她。”我说,“就为了查案?”
“对。”
“你逗我呢?”我说,“一条人命啊。”
“她前世害死你。”他说,“这一世她害你多少次?你数过吗?”
“那也不是你杀的!”
“我杀的。”他说,“我认。”
我看着他。
他眼睛没躲。
“为什么?”我说。
“因为。”他说,“你下不了手。”
我张了张嘴。
他说得对。
我确实下不了手。
哪怕她该死。
“你替我做决定?”我说。
“对。”他说,“你恨我就恨吧。”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你知不知道。”我说,“我本来打算放她走。”
“知道。”他说,“所以我先动手。”
“你……”
我指着他。
手在发抖。
“你凭什么?”我说。
“凭我喜欢你。”他说。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他重复,“从重生那刻起,我就喜欢你。”
“你放屁。”我说。
“没放。”他说,“我查案是真,喜欢你也是真。”
“那你还骗我?”
“骗你是为你好。”他说,“有些事,你知道越少越好。”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你男人。”他说,“你未来夫君。”
我退了一步。
“不是。”我说,“你不是。”
“是。”他说,“圣旨已下。”
“那也不作数。”我说,“我不认。”
“你认不认无所谓。”他说,“我认就行。”
我看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你走吧。”我说。
“不走。”他说,“你还没原谅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那我也待着。”他说,“等你原谅。”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
他走过来。
拉住我手。
我甩开。
他又拉住。
“别闹。”他说。
“我没闹。”我说,“你放手。”
“不放。”他说,“这辈子都不放。”
我看着他。
眼睛有点酸。
“你知不知道。”我说,“我有多恶心你。”
“知道。”他说,“但你会习惯的。”
“你……”
“嘘。”他说,“别说话。”
然后他吻了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
“现在。”他说,“还恶心吗?”
我看着他。
说不出话。
“卧槽。”我说,“你搞毛啊。”
他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清颜。”他说。
我别过头。
不想看他。
“你走吧。”我说,“我想静静。”
“好。”他说,“我明天再来。”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只剩我一人。
我坐在椅子上。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气。
气他。
也气自己。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我忽然想起那封信。
暗纹是他的。
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没打算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