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寒走了没一会儿。
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以为是刘婆子。
抬头一看。
是老夫人身边的翠屏。
她脸色发白。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
“现在？”
“是。”她压低声音，“老夫人有话要说，关于老爷的事。”
我盯着她。
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
这才刚死，老夫人就要找我谈？
“走吧。”
我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
路上风很大。
吹得人睁不开眼。
翠屏走在前头。
一句话也不说。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父亲死了。
沈婉宁也死了。
现在轮到谁？
老夫人？
还是我？
到了院子。
翠屏推开门。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佛珠。
脸上看不出表情。
“来了。”她说。
“祖母。”我行礼。
“坐。”
我坐下。
她没看我。
只盯着手里的佛珠。
“你爹死了。”
“是。”
“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愣了一下。
“孙女不知。”
她抬起头。
眼神锐利。
“那你猜呢？”
我心跳加速。
“祖母有话直说。”
她把佛珠放下。
“我怀疑一个人。”
“谁？”
“萧墨寒。”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说，“他没理由。”
“没理由？”老夫人冷笑，“他娶你，是为了查你爹的旧案。你爹一死，案子就断了。他正好脱身。”
“但他……”
“但他什么？”老夫人打断我，“你真信他？”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不是吧。
萧墨寒？
他刚才还让我小心。
“祖母，证据呢？”
“证据？”老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你爹书房里找到的。萧墨寒的亲笔信。”
我接过来。
手在抖。
信上写着：
“沈大人若执意不交证据，莫怪本王心狠。”
落款是萧墨寒的印章。
我盯着那封信。
心里翻江倒海。
“这封信……”我说，“可能是假的。”
“假的？”老夫人看着我，“你自己看，是不是他的字迹。”
我仔细看。
确实是萧墨寒的字。
我认得。
他给我写过诗。
那笔迹一模一样。
“你还要护着他？”老夫人说。
“不是护着。”我说，“我只是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
我停住了。
因为我喜欢他？
这话说不出口。
“因为他需要我。”我说，“案子还没查完。”
老夫人盯着我。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但我想当面问他。”
“问他？”老夫人冷笑，“他还会承认？”
“他会的。”我说，“如果他真做了，他不会瞒。”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太年轻。”她说，“信这种东西，能杀人。”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信。”
她看着我。
眼里有失望。
“好。”她说，“你去问他。但记住，别被他骗了。”
“是。”
我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走出院子。
风更大了。
我攥着那封信。
心里乱成一团。
真有你的，萧墨寒。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