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封信去找萧墨寒。
风大。
吹得我袖口翻飞。
他不在王府。
侍卫说,王爷在城东茶楼。
我直接冲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喝茶。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把信拍桌上。
“你自己看。”
他拿起信。
看完。
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写的。”他说。
“字迹一模一样。”我说。
“字迹可以仿。”他盯着我,“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
心里乱。
“我信过你很多次。”我说,“但你骗过我。”
他沉默。
“那次,你说小翠是你的人。”我说,“但你没告诉我,她是你安排的棋子。”
“那是为了保护你。”他说。
“保护我?”我冷笑,“还是利用我?”
他放下茶杯。
“沈清颜。”他叫我全名,“我承认,我瞒过你。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证据呢?”我说。
“信。”他说,“你仔细看落款。”
我低头看。
落款是“萧墨寒”。
“怎么了?”我说。
“我写信从不落全名。”他说,“只落‘墨寒’二字。”
我愣住了。
真的。
他给我的诗,落款都是“墨寒”。
“那这封信……”我说。
“是仿的。”他说,“有人故意挑拨。”
“谁?”
“林逸之。”他说,“他还没死透。”
我心里一紧。
“他不是失踪了?”
“失踪不代表死。”他说,“他藏在暗处,等着翻盘。”
“所以这封信,是他写的?”
“可能。”他说,“也可能,是沈婉宁的余党。”
“沈婉宁已经死了。”我说。
“她的人还在。”他说,“你忘了?她有个贴身丫鬟,叫春桃,失踪了。”
我想起来了。
春桃。
沈婉宁死后,她就不见了。
“春桃会模仿字迹。”我说。
“对。”他说,“她以前替沈婉宁写过信。”
我盯着那封信。
心里翻江倒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说。
“告诉你什么?”他说,“告诉你春桃失踪?告诉你林逸之可能还活着?告诉你有人想害你?”
“对。”我说。
“我怕你冲动。”他说,“你这个人,一冲动就坏事。”
“我冲动?”我说,“我要是冲动,刚才直接去老夫人那儿哭去了。”
他笑了。
“你没哭。”他说,“你来找我。这说明,你还没完全信那封信。”
我看着他。
“你是在夸我?”
“算是。”他说,“但你得答应我,别轻举妄动。”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说。
“因为我们是盟友。”他说,“而且,你欠我一次。”
“我欠你?”我说,“你欠我的更多。”
“行。”他说,“那我欠你一次。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我说。
“等。”他说,“春桃会自己跳出来。”
“怎么等?”
“她会再写信。”他说,“她会挑拨你和老夫人,让你孤立无援。”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抓她。”他说,“人赃并获。”
我看着他。
“你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猜。”
“猜?”
“对。”他说,“但猜对了,就是计划。”
我无语。
真有你的。
“行。”我说,“那我回去等。”
“别急。”他说,“先喝茶。”
“我没心情。”
“你有。”他说,“喝完这杯,我送你回去。”
我坐下。
端起茶杯。
茶是凉的。
“这茶凉了。”我说。
“凉了也能喝。”他说,“人生也是这样,有时候,凉了也得咽下去。”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有点酸。
“你说话怎么老跟打哑谜似的?”我说。
“习惯了。”他说,“在宫里待久了,不会好好说话。”
我笑了。
“那你现在好好说。”我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愣住了。
茶杯停在半空。
“你……”他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想知道。”我说,“反正现在没人。”
他放下茶杯。
看着我。
“喜欢。”他说,“但喜欢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是王爷。”他说,“你是王妃。我们之间,有太多事。”
“那又怎样?”我说。
“不怎样。”他说,“只是,别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
“因为答案,会让人难受。”
我看着他。
心里更酸了。
“行。”我说,“不问了。”
喝完茶。
他送我回去。
路上,风停了。
天边有点亮。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他说。
“是吗?”我说。
“嗯。”他说,“明天,春桃会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
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但至少,这封信,不是他写的。
我信了。
虽然,可能又被骗了。
但这一次,我选择信。
因为,不信的话,我还能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