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愣在原地。
“陈远？”
“那个开发商？”
周叔点头。
“他以前住这楼。”
“三楼。”
“最里头那间。”
苏晚脑子嗡了一下。
“你逗我呢？”
“他要拆楼。”
“他自己以前住这？”
周叔叹气。
“他走的时候。”
“说过一句话。”
“说这楼。”
“早晚要拆。”
苏晚盯着他。
“什么意思？”
“他恨这楼？”
周叔摇头。
“不是恨。”
“是。”
“他爸死在这。”
苏晚张了张嘴。
“什么？”
“他爸。”
“死在楼里？”
周叔沉默。
“那年。”
“三楼电路老化。”
“着火了。”
“他爸没跑出来。”
苏晚蹲下去。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她抬头。
“所以。”
“他拆楼。”
“是因为这个？”
周叔没答。
苏晚站起来。
“那我去找他。”
“告诉他。”
“楼现在是我的。”
“他不能拆。”
周叔拉住她。
“你去了。”
“也没用。”
“他。”
“他不见人。”
苏晚甩开。
“那我就在他公司楼下等。”
“等到他出来。”
她转身下楼。
刘姐在楼梯口。
“苏晚。”
“你去哪？”
“找陈远。”
“那个开发商？”
“对。”
刘姐拉住她。
“我跟你去。”
苏晚看她。
“你女儿呢？”
“放周叔那。”
“走。”
两个人往外走。
周叔追出来。
“你们。”
“等等。”
苏晚回头。
“周叔。”
“你守着楼。”
“我们。”
“很快回来。”
周叔看着她们走远。
没说话。
苏晚和刘姐打车。
到陈远公司楼下。
前台拦住。
“陈总不在。”
苏晚说。
“我等他。”
前台看她一眼。
“你预约了吗？”
“没有。”
“那你等吧。”
苏晚坐在大厅。
刘姐坐旁边。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先见到人再说。”
等了两个小时。
电梯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苏晚站起来。
“陈远？”
男人看她。
“你是？”
“我叫苏晚。”
“那栋楼。”
“我爸留给我的。”
陈远脸色变了。
“那栋楼？”
“对。”
“你要拆的那栋。”
陈远沉默。
“你跟我来。”
他转身。
苏晚跟上去。
刘姐跟在后面。
进办公室。
陈远关上门。
“你爸。”
“是苏建国？”
苏晚愣住。
“你认识我爸？”
陈远点头。
“他。”
“他救过我。”
苏晚脑子又嗡了。
“什么？”
陈远坐下。
“那年火灾。”
“你爸冲进去。”
“把我拖出来。”
“但他。”
“没救出我爸。”
苏晚看着他。
“所以。”
“你拆楼。”
“是因为这个？”
陈远没说话。
苏晚走近。
“你恨我爸？”
陈远摇头。
“我不恨他。”
“我恨那栋楼。”
“它。”
“它带走了我爸。”
苏晚说。
“可它。”
“也留下了你。”
陈远抬头。
看她。
很久。
“你。”
“你跟她真像。”
“谁？”
“你妈。”
苏晚愣住。
“你也认识我妈？”
陈远没答。
只是看着窗外。
“那栋楼。”
“我不会拆。”
苏晚瞪大眼睛。
“什么？”
“你。”
“你不拆了？”
陈远转头。
“但。”
“有个条件。”
苏晚心跳加速。
“什么条件？”
陈远盯着她。
“你。”
“你得告诉我。”
“你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