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脑子转不过来。
“我妈？”
“你找我妈干什么？”
陈远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你妈。”
“她叫林秀英。”
苏晚点头。
“对。”
“你。”
“你怎么知道的？”
陈远转过身。
脸有点白。
“她。”
“她是我妈的妹妹。”
苏晚彻底傻了。
“什么？”
“你。”
“你是我表哥？”
陈远没说话。
算是默认。
刘姐在旁边拉了拉苏晚。
“妹子。”
“这事。”
“有点绕。”
苏晚没理她。
盯着陈远。
“那你为什么拆楼？”
“你知道这楼是我爸留给我的吗？”
陈远苦笑。
“知道。”
“但我得找到你妈。”
“我爸死前。”
“一直在找她。”
苏晚脑子嗡嗡响。
“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就走了。”
“我再也没见过她。”
陈远看着她。
“我知道。”
“所以。”
“我才要拆楼。”
“逼你出来。”
苏晚真想骂人。
“你真有你的。”
“为了找我。”
“你就要拆整栋楼？”
陈远没反驳。
“对。”
“我找了你十年。”
“你妈也找了你十年。”
苏晚愣住。
“我妈？”
“她找我？”
陈远点头。
“她。”
“她一直在找你。”
“但她不知道你在哪。”
“我查到你住这栋楼。”
“我才买的拆迁权。”
苏晚腿发软。
坐在地上。
刘姐扶她。
“妹子。”
“你没事吧？”
苏晚摇头。
眼眶红了。
“我妈。”
“她还好吗？”
陈远沉默。
“她。”
“她不太好。”
“她想见你。”
苏晚抬头。
“她在哪？”
陈远看着她。
“你跟我走。”
“我带你去。”
苏晚站起来。
“好。”
刘姐拉住她。
“等等。”
“你就这么跟他走？”
“万一。”
苏晚打断她。
“姐。”
“这是我妈。”
“我必须去。”
刘姐松手。
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去。”
陈远摇头。
“只能她一个人。”
刘姐瞪他。
“凭什么？”
陈远没理她。
看着苏晚。
“你妈。”
“她不想见别人。”
苏晚点头。
“行。”
“我跟你去。”
她转头看刘姐。
“姐。”
“你帮我跟周叔说一声。”
“我没事。”
刘姐还想说什么。
苏晚已经跟着陈远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暗。
陈远走得很快。
苏晚跟在后面。
心跳得厉害。
十年了。
她妈。
到底在哪？
陈远突然停下。
苏晚差点撞上他。
“到了。”
苏晚抬头。
面前是一扇门。
普通的防盗门。
陈远掏出钥匙。
打开。
里面很暗。
苏晚走进去。
看到一个人影。
坐在轮椅上。
背对着她。
苏晚声音发抖。
“妈？”
人影没动。
陈远在后面说。
“她。”
“她听不见了。”
苏晚眼泪掉下来。
走过去。
慢慢转到轮椅前面。
看清那张脸。
是她妈。
老了。
瘦了。
眼睛闭着。
苏晚跪下。
握住她的手。
“妈。”
“我来了。”
女人没反应。
陈远说。
“她。”
“她昏迷三年了。”
“医生说她可能。”
“永远醒不过来。”
苏晚崩溃。
趴在她妈腿上。
哭得说不出话。
陈远站在门口。
没进来。
“我拆楼。”
“不是为了逼你。”
“是为了。”
“让你来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