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跪在地上。
剑还握在手里。
光已经灭了。
老王蹲下来拍他肩膀。
“走吧。”
沈逸没动。
“我爸……”
“没了。”老王说，“你得活着。”
沈逸站起来。
腿有点抖。
他往暗门走。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咳嗽声。
沈逸回头。
沈国良消散的地方。
有团光。
光里有个影子。
“不是吧……”老王瞪眼。
影子越来越清晰。
是沈国良。
但跟之前不一样。
他穿着道袍。
手里拿着拂尘。
“爸？！”沈逸喊。
沈国良笑了笑。
“我没死透。”
“啥？”
“孙德胜撕的符是假的。”沈国良说，“我故意让他撕的。”
沈逸脑子转不过来。
“你……你装的？”
“嗯。”沈国良点头，“引路人背后还有人，我得藏起来查。”
“离谱。”老王说。
沈逸冲过去。
想抱他。
但手还是穿过去了。
“你魂魄……”
“没散。”沈国良说，“我用沈家秘法锁住了。”
他伸手。
指尖有光。
点在沈逸额头。
沈逸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符咒。
阵法。
还有一张脸。
“这是引路人真身？”沈逸问。
“对。”沈国良说，“他叫赵无极，当年也是天师，后来投了邪修。”
“孙德胜呢？”
“孙德胜只是条狗。”沈国良说，“赵无极才是主人。”
沈逸握紧剑。
“我去杀他。”
“别急。”沈国良摇头，“你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
“等我消息。”沈国良说，“我查完就回来。”
他转身。
往墙里走。
“爸！”沈逸喊。
沈国良回头。
“记住。”
“天师不哭。”
“但可以生气。”
他笑了笑。
消失。
沈逸站在原地。
老王走过来。
“现在呢？”
沈逸没说话。
他盯着墙。
墙上有字。
是沈国良留下的。
“赵无极，城西老宅地下室。”
沈逸笑了。
笑得很冷。
“走。”
“去哪？”
“城西。”
“你爸说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沈逸说，“他查他的，我打我的。”
他往外走。
剑在手里发光。
老王叹气。
跟上去。
“你真是个疯子。”
“对。”沈逸说，“疯子的儿子也是疯子。”
他们走出古墓。
天快亮了。
沈逸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
“喂。”
“沈逸。”
声音很熟。
是引路人。
“恭喜你过关了。”
“你在哪？”
“城西老宅。”引路人说，“等你来。”
“好。”沈逸说，“马上到。”
挂断。
老王看着他。
“真去？”
“真去。”
沈逸往前走。
脚步很稳。
剑身映出他的脸。
没有泪。
只有杀气。
“爸，你查你的。”
“我杀我的。”
他低声说。
风很大。
吹得他头发乱飞。
但他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