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走到古墓入口时，天已经黑了。
风很大。
吹得他头发乱飞。
老王跟在后面，喘着气。
“你真打算一个人进去？”老王说。
“嗯。”沈逸说，“你在外面等我。”
“不是吧？”老王说，“万一出事怎么办？”
“出事也得进。”沈逸说，“我爸的魂魄在孙德胜手里。”
他摸出天师剑。
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真服了。”老王说，“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莽？”
沈逸没理他。
他往墓里走。
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第一层很安静。
棺材还是那些棺材。
但鬼气比白天淡了很多。
沈逸小心地绕过棺材。
走到楼梯口。
往下走。
第二层也一样。
空荡荡的。
没有鬼。
他继续往下走。
第三层。
大厅里摆满棺材。
和上次一样。
但棺材盖都开着。
里面是空的。
沈逸皱眉。
“孙德胜？”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往前走。
走到最里面那个房间。
门开着。
里面点着蜡烛。
孙德胜坐在椅子上。
闭着眼。
像在练功。
沈逸握紧剑。
“孙德胜。”他说。
孙德胜睁开眼。
“你来了。”孙德胜说，“比我想象的早。”
“我爸的魂魄在哪？”沈逸说。
“在我手里。”孙德胜说，“你想救他？”
“废话。”沈逸说。
孙德胜站起来。
“你打得过我？”他说。
“打不过也得打。”沈逸说。
他举剑冲过去。
孙德胜没躲。
伸手一抓。
直接握住剑刃。
沈逸使劲抽。
抽不动。
“天师剑是好剑。”孙德胜说，“但你不会用。”
他一甩。
沈逸飞出去。
撞在棺材上。
背疼得要命。
“就这点本事？”孙德胜说。
沈逸爬起来。
他想起赵无极的话。
“用血。”他自言自语。
他咬破手指。
往剑上抹。
剑刃开始发光。
“嗯？”孙德胜皱眉。
沈逸再冲。
这次剑更快。
孙德胜闪开。
剑划破他胳膊。
血流出来。
“不错。”孙德胜说，“但还不够。”
他抬手一弹。
一道黑气打过来。
沈逸躲不开。
被打中胸口。
他摔在地上。
喘不过气。
“你爸当年也这样。”孙德胜说，“拼命，但没用。”
他走过来。
踩住沈逸的手。
“你知道为什么吗？”孙德胜说。
沈逸不说话。
“因为你爸太蠢。”孙德胜说，“他以为天师剑能杀我。”
“但剑是死的。”
“人是活的。”
他松开脚。
“起来。”他说，“再打。”
沈逸站起来。
他握紧剑。
手在抖。
“我真服了。”他低声骂。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从棺材里传出来。
“小逸。”
那个声音说。
沈逸僵住。
那是他爸的声音。
“爸？”他说。
棺材盖动了一下。
然后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
惨白惨白的。
孙德胜也愣了。
“不可能。”他说。
沈国良从棺材里坐起来。
他看上去和生前一样。
只是脸色发白。
“孙德胜。”沈国良说，“你关了我二十年。”
“今天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