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愣住。
他爸？
沈国良从棺材里坐起来。
脸白得跟纸一样。
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
“爸？”沈逸喊。
沈国良看他一眼。
“小逸，你长大了。”
声音有点哑。
孙德胜后退两步。
“不可能。”他说，“你魂魄被我锁在第三层。”
“你怎么出来的？”
沈国良站起来。
他穿着寿衣。
“孙德胜，你关了我二十年。”他说，“今天该还了。”
孙德胜冷笑。
“就凭你？”
“一个鬼魂？”
他抬手。
黑气打过去。
沈国良没躲。
黑气穿过他身体。
他没事。
“妈的。”孙德胜骂，“你真成鬼了？”
“对。”沈国良说，“但我是天师鬼。”
他伸手。
天师剑飞过去。
落在沈国良手里。
剑开始发光。
比沈逸拿的时候亮多了。
“小逸。”沈国良说，“看好了。”
他挥剑。
一道光劈过去。
孙德胜躲开。
光打在地上。
地面裂开。
“我真服了。”沈逸低声说。
他爸这么猛？
孙德胜脸色变了。
“你……”他说，“你练成了？”
“对。”沈国良说，“沈家天师录最后一式。”
“天师斩鬼。”
他再挥剑。
光更亮。
孙德胜被逼到墙角。
“别以为这样能杀我。”孙德胜说。
他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小瓶子。
瓶子里有黑烟。
“这是你妈的魂魄。”孙德胜说。
“你敢动手，我就捏碎它。”
沈逸急了。
“爸！”
沈国良停住。
他看着孙德胜。
“你卑鄙。”他说。
“废话。”孙德胜说，“活着才重要。”
他捏紧瓶子。
“把剑放下。”他说。
沈国良没动。
“小逸。”他说，“你信我吗？”
沈逸点头。
“信。”
“好。”沈国良说，“闭眼。”
沈逸闭眼。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是剑破空的声音。
还有孙德胜的惨叫。
“你……”孙德胜喊，“你疯了？”
“你老婆的魂魄不要了？”
沈国良说：“要。”
“但我赌你不敢捏。”
静了三秒。
然后瓶子碎了。
黑烟飘出来。
沈国良接住。
“我赢了。”他说。
孙德胜倒在地上。
胸口有个洞。
黑血流出来。
“你……”他说，“你……”
话没说完。
他身体开始腐烂。
变成一滩黑水。
沈逸睁眼。
“爸？”他说。
沈国良看他。
“小逸。”他说，“我只能待一会儿。”
“魂魄不能久留。”
“你妈的魂魄我放回她身体了。”
“她没事。”
“但你得记住。”
“邪修不止孙德胜一个。”
“还有……”
话没说完。
他身体开始变淡。
“爸！”沈逸喊。
“记住。”沈国良说，“城西老宅地下……”
话断了。
沈国良消失了。
沈逸跪在地上。
“我真服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从门口传来。
有人走进来。
“沈逸。”那人说，“好久不见。”
沈逸抬头。
是林雪。
她没死。
她笑着。
“惊喜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