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周瑾先走出去，回头看我。
“想吃什么？”
“随便。”我说。
苏婉在后面笑，“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新意？”
我没理她。
脑子里还在想陈磊的事。
开除。
就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还有后招。
周瑾选了附近一家湘菜馆。
坐下后，他点菜。
苏婉去洗手间了。
桌上只剩我们两个。
“你还在想那事？”周瑾问。
“嗯。”
“别想了。”他说，“公司已经处理了。”
“我知道。”
“那你愁什么？”
我看着他。
“我在想，苏婉以后怎么办。”
周瑾愣了一下。
“她不是没事吗？”
“现在没事。”我说，“但她怀孕了。到时候，公司会怎么看她？”
周瑾沉默。
“而且，”我继续说，“陈磊被开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
周瑾皱眉。
“我会盯着他。”他说。
“你能盯一辈子？”
他没回答。
苏婉回来了。
“你们俩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她问。
“没事。”周瑾说。
“真的？”
“真的。”
苏婉不信，但没追问。
菜上来了。
辣椒炒肉，酸菜鱼，蒜蓉空心菜。
我夹了一筷子。
味道不错。
“对了，”苏婉突然说，“我妈问，你们什么时候再回去吃饭。”
我呛了一下。
“咳咳……”
周瑾递水给我。
“慢点。”他说。
“不是，”我缓过来，“这才见完多久？”
“我妈喜欢你。”苏婉笑，“恨不得天天见。”
“你逗我呢？”
“真的。”
周瑾在旁边点头，“我妈确实念叨你。”
我脸红了。
“再说吧。”我说。
“别再说啊。”苏婉不依不饶，“这周六怎么样？”
“这周六我有事。”
“什么事？”
“……”
我编不出来。
周瑾看了我一眼，“周六我加班。”
苏婉翻白眼，“行，你们俩一条心。”
我低头吃饭。
心里却暖了一下。
他帮我解围。
吃完饭，周瑾去结账。
苏婉拉我聊天。
“沈念，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今天的事。”她认真地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别这么说。”
“真的。”她握我的手，“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我鼻子一酸。
“行了，”我说，“别煽情。”
她笑了。
“走吧，”周瑾回来，“送你们回去。”
我们起身。
走出餐厅，阳光很好。
我眯着眼。
心想，妈的，日子还得过。
苏婉的肚子，陈磊的报复，都还没完。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还不错。
周瑾牵住我的手。
我没躲。
苏婉在后面偷笑。
我回头瞪她一眼。
她笑得更欢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她说。
“你管我？”我说。
周瑾笑了。
我也笑了。
阳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