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小心点。”
苏婉突然给我发消息。
我正坐在工位上改方案，看到消息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磊在公司群发照片的事，HR那边在查。”
我皱眉。
“查就查呗，又不是我发的。”
“不是。”苏婉电话打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刚才来找我了，说如果我不跟他复合，他就把照片发到行业群里。”
我猛地站起来。
“你逗我呢？”
“真的。”苏婉快哭了，“他说他手里还有别的照片，说我和周瑾……不是亲兄妹。”
“什么？”
“他说他查过户口本，周瑾和我妈姓不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妈的。
“他到底想干嘛？”
“我不知道。”苏婉声音发抖，“沈念，我害怕。”
“别怕。”我说，“你在哪？”
“在公司楼下。”
“我下来。”
我挂了电话，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碰到周瑾。
“怎么了？”他看我脸色不对。
“陈磊找你妹麻烦了。”
周瑾脸色一沉。
“他在哪？”
“楼下。”
我们坐电梯下去。
电梯里没人说话。
我心里乱成一团。
陈磊这个疯子。
到了楼下，看到苏婉蹲在花坛边。
她看到我们，站起来。
“哥……”
周瑾走过去，“他说什么了？”
苏婉把手机递过来。
我凑过去看。
是陈磊发的消息：
“苏婉，你妈姓李，周瑾他妈姓王，你们俩怎么可能是亲兄妹？别骗沈念了，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想？”
“我手里还有你们俩小时候的照片，要不要我发给她看看？”
我愣住了。
周瑾脸色铁青。
“他胡说的。”苏婉说。
“我知道。”周瑾说。
但我看他眼神，有点不对劲。
“周瑾，”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他看着我。
“是。”
“那为什么他妈姓王，你妈姓李？”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苏婉突然哭了。
“沈念，对不起。”她说。
“对不起什么？”
“我们不是亲兄妹。”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们……”苏婉抽泣，“我们是表兄妹。”
“……”
“我妈和他妈是亲姐妹。”
“那为什么说亲兄妹？”
“因为……”苏婉看了周瑾一眼，“因为小时候两家大人离婚，我们被分开养，后来重逢，觉得说亲兄妹比较方便。”
我盯着周瑾。
“你骗我？”
“沈念……”
“我问你是不是骗我？”
他沉默。
我笑了。
“行。”
我转身就走。
“沈念！”
他追上来。
“别碰我。”
我甩开他的手。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回头看他，“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让苏婉一起骗我？”
“我怕你知道真相……”
“怕我知道什么？”
“怕你觉得我家庭复杂。”
“……”
“我爸妈离婚，我妈改嫁，我跟我妈姓，苏婉跟我爸那边有关系，我怕你嫌麻烦。”
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骗我？”
“我……”
“周瑾，”我说，“你知不知道，信任这东西，一旦碎了，就补不回来了。”
他脸色惨白。
我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追。
我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坐进去，眼泪掉下来。
妈的。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