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出租车里，眼泪止不住。
手机震了。
苏婉发来消息："沈念，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直接删了对话框。
又震。
这次是周瑾："对不起。"
就三个字。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沈念，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求你，见一面。"
"就一面。"
我关了机。
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念念，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没事，加班累。"
我躲进房间，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周瑾的脸。
他骗我。
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什么兄妹，什么怕我嫌麻烦。
全是借口。
手机开机。
苏婉又发了一堆消息。
最后一条是："沈念，周瑾他爸有暴力倾向，他妈才离婚的。"
"他怕你知道这个。"
"他怕你觉得他家庭不正常。"
"他怕你嫌弃。"
"他从小就被他爸打，他妈带他逃出来。"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是第一个。"
我愣住了。
搞毛啊。
这算啥？
苦情戏？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苏婉又发："他知道错了。"
"他不敢当面跟你说。"
"他怕你彻底不理他。"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在哪？"
"你家楼下。"
"……"
我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下，周瑾站在那里。
苏婉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像罚站。
离谱。
我穿上外套下楼。
"沈念……"
周瑾看到我，眼睛红了。
"别哭。"我说。
"我没哭。"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风吹的。"
苏婉在旁边翻白眼。
"你们聊，我先走。"
她走了。
剩下我和周瑾。
沉默。
"你爸……"我开口。
"别问了。"
"苏婉都告诉我了。"
他身体僵住。
"沈念……"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不。"
"那是什么？"
"我觉得你蠢。"
"……"
"你早说会死吗？"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什么？"
"我家庭不完整。"
"周瑾，"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我爸也打过我妈。"
他愣住了。
"他们后来和好了。"
"但那个阴影，我一直带着。"
"所以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他摇头。
"我不知道。"
"我……"
他哭了。
"沈念，对不起。"
"我不该骗你。"
"我……"
我走过去，抱住他。
"别哭了。"
"大男人，丢不丢人。"
他抱紧我。
"沈念，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
"真的？"
"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爸现在在哪？"
"……"
"他……"
"他去年去世了。"
"……"
"我妈改嫁了。"
"苏婉是我表妹，她妈是我妈的亲妹妹。"
"我们重逢后，觉得说亲兄妹比较方便。"
"我怕你问太多。"
我看着他。
"你傻不傻。"
"傻。"
他笑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
"……"
"沈念？"
"追人方案V3.0呢？"
"……"
"明天给你。"
"好。"
我转身回家。
走了两步，回头。
"周瑾。"
"嗯？"
"明天见。"
他笑了。
"明天见。"
我上楼。
手机震了。
苏婉："和好了？"
我："嗯。"
苏婉："那他跟你说他爸的事了吗？"
我："说了。"
苏婉："沈念，谢谢你。"
我："谢什么？"
苏婉："谢谢你没嫌弃他。"
我盯着屏幕。
"他是我男朋友。"
"嫌弃什么。"
苏婉发了个哭的表情。
我笑了。
妈的。
这恋爱谈的，真折腾。
但好像，也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