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
我盯着手机。
“别去公司，有埋伏。”
沈墨熄火。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爸的办公室，我必须去。”
“现在？”
“现在。”
他沉默。
“行。”他说，“我跟你去。”
“你不怕？”
“怕。”他说，“但比让你一个人去强。”
我心里一热。
“妈的。”我说，“走吧。”
我们没开车。
打车到公司后门。
保安认识我。
“顾小姐，这么晚？”
“加班。”我说，“忘带东西了。”
他放行。
电梯里只有我们俩。
沈墨按了楼层。
“你爸办公室在几楼？”他问。
“十七楼。”我说，“采购部。”
电梯门开。
走廊空荡荡。
灯亮着。
我走到门口。
门锁着。
“你有钥匙？”沈墨问。
“没有。”我说，“但我知道密码。”
我输了几位数。
门开了。
里面很乱。
文件堆满桌。
我翻抽屉。
沈墨翻柜子。
“找什么？”他问。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有东西。”
突然。
手机震。
陌生号码。
“你爸在仓库。”
我心跳加速。
“哪个仓库？”
“公司地下二层。”
我看向沈墨。
“他说我爸在仓库。”
“地下二层？”他问。
“你怎么知道？”
“那是公司旧档案库。”他说，“很少人去。”
“走。”
我们下楼。
电梯到负二层。
门一开。
黑漆漆的。
沈墨打开手机手电筒。
“小心。”他说。
我跟着他。
仓库里全是架子。
堆满纸箱。
“爸？”我喊。
没人应。
“爸！”
突然。
角落里传来声音。
“晚晴？”
是我爸的声音。
我冲过去。
他被绑在椅子上。
嘴上贴着胶带。
我撕掉胶带。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神秘人。”我说，“他告诉我。”
“谁？”
“不知道。”我说，“但他说你在这里。”
我爸皱眉。
“他让我来仓库。”他说，“说有东西给我看。”
“然后呢？”
“然后被人从后面打晕。”他说，“醒来就这样了。”
沈墨解开绳子。
“先离开。”他说。
我们扶着我爸往外走。
突然。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别走，董事长在楼上等你。”
我停下。
“怎么了？”沈墨问。
“他说董事长在楼上。”我说，“等我。”
“你信？”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见见他。”
“现在？”
“现在。”
我爸拉住我。
“晚晴，别去。”
“为什么？”
“董事长不是好人。”他说，“他让我做假账。”
“什么？”
“他让我做假账。”我爸说，“我不肯，他就威胁我。”
我愣住了。
“所以你是被他……”
“对。”他说，“他才是幕后主使。”
我看向沈墨。
他表情复杂。
“现在怎么办？”他问。
“去见董事长。”我说，“把事情说清楚。”
“你疯了？”
“没有。”我说，“我要当面问他。”
我爸叹气。
“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我说，“你回家休息。”
“我不放心。”
“我会没事的。”我说，“沈墨陪着我。”
我爸看向沈墨。
“保护好她。”他说。
“一定。”沈墨说。
我们送我爸上车。
然后往楼上走。
电梯里。
我攥紧拳头。
“你怕吗？”沈墨问。
“怕。”我说，“但必须去。”
他握住我的手。
“我陪你。”
电梯门开。
董事长办公室灯亮着。
门半掩。
我推开门。
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
“来了？”他说，“坐。”
我没坐。
“你让我爸做假账？”
他笑了。
“他告诉你的？”
“对。”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不知道。”
“因为公司快破产了。”他说，“我在救它。”
“用假账？”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说，“沈墨想卖公司，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看向沈墨。
他面无表情。
“所以，你才是好人？”我问。
“我不是好人。”董事长说，“但我是对的。”
我沉默了。
手机又震。
神秘人。
“别信他，他也在撒谎。”
我抬起头。
“你到底是谁？”我喊。
董事长愣住。
“什么？”
“那个神秘人。”我说，“是你的人？”
“不是。”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但他在帮你。”
“帮我？”
“对。”他说，“他一直在帮你。”
我攥紧手机。
“为什么？”
“因为……”董事长顿了顿，“他是你妈。”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妈没死。”他说，“她在暗中保护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说，“我妈在我十岁就死了。”
“那是假象。”他说，“她为了躲避仇家，假死。”
我看向沈墨。
他也很震惊。
“你早就知道？”我问。
“不知道。”他说，“第一次听说。”
我拿出手机。
拨回那个号码。
嘟——嘟——
接通了。
“喂？”
“你是谁？”我问。
“你妈。”
我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她说，“现在你知道了，我该现身了。”
电话挂断。
我瘫在椅子上。
这场仗。
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