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照片。
光头说这是他和苏晚。
亲兄妹。
“你确定？”林晓问。
“确定。”光头说，“她左耳后面有颗痣。”
“那个苏晚没有。”
陆沉回想了一下。
苏晚的耳朵。
他没见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二天。”光头说，“她来找我，说要带我走。”
“我差点就信了。”
“但她不叫我哥。”
“她叫我保安。”
光头笑了笑，笑得很苦。
“我叫了她二十年的妹妹。”
“她从来不会这么叫我。”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我试过。”光头说，“第一次，我拿刀捅她。”
“她流血了。”
“但第二天又活蹦乱跳。”
“第二次，我放火烧。”
“没用。”
陆沉皱眉。“她不是人？”
“不是。”光头说，“她是实验品。”
“研究所把她复活了。”
“但复活的不完整。”
“她记不得以前的事。”
“只记得自己的任务。”
“什么任务？”
“回收U盘。”光头说，“还有杀了我。”
“因为我知道太多。”
他指了指照片。
“这照片是我偷拍的。”
“当时她在研究所里工作。”
“我以为她在做好事。”
“后来才知道，她在做实验。”
“活人实验。”
陆沉把枪放下。“你恨她吗？”
光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她是我妹妹。”
“但又不是她。”
“我想杀了她，给她解脱。”
“但每次看到她那张脸，我就下不了手。”
他抬起头。
“你帮我。”
“我下不了手。”
“你行。”
陆沉没说话。
林晓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答应他。”
“这事不对。”
陆沉看着她。“哪里不对？”
“我不知道。”林晓说，“但感觉不对。”
“他说苏晚是假的。”
“但万一他也是假的呢？”
光头笑了。“你说得对。”
“我可能是假的。”
“但我有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和她的日记。”
“从五年前开始写的。”
“你翻翻看。”
陆沉接过本子。
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秀气。
“今天哥哥又打架了。”
“我帮他包扎伤口。”
“他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翻到中间。
“研究所的人来找我。”
“说我有天赋。”
“哥哥不同意我去。”
“但我想去。”
“我想出名。”
最后一页。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写日记。”
“他们说要做一个实验。”
“可能会死。”
“但我不怕。”
“哥哥会保护我的。”
陆沉合上本子。
他相信了。
“你妹妹很勇敢。”
光头点头。“是啊。”
“她一直很勇敢。”
“但勇敢的人死得快。”
林晓突然开口。“卧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还在外面追我们。”
“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
光头说。“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引她出来。”
“然后你杀她。”
陆沉握紧枪。“好。”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杀了她之后。”
“你要把U盘里的东西告诉我们。”
“全部。”
光头点头。“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