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带路。
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墙上全是青苔。
地上积水没过脚踝。
陆沉踩到个空罐头。
哐当一声。
“妈的。”
他低声骂了句。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光头拐进一栋破楼。
门板歪在一边。
楼梯吱呀作响。
他们往上爬。
爬到三楼。
光头推开一扇铁门。
里面是个旧仓库。
堆满纸箱。
光头掀起角落的地毯。
露出一个暗门。
“下去。”
他说。
陆沉探头一看。
黑洞洞的。
有股霉味。
他先跳下去。
脚踩到水泥地。
赵磊跟着跳。
林晓和王强也下来。
最后是光头。
他关上暗门。
上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搜！”
几人都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头顶转了几圈。
渐渐远去。
光头这才松了口气。
打开手机手电筒。
地下室不大。
也就二十平米。
角落里摆着张旧桌子。
上面有台老式电脑。
显示器还是那种大屁股的。
“这玩意儿还能用？”
赵磊问。
“能。”
光头说。“我藏这儿的。”
“发电机在隔壁。”
“油够用半小时。”
他插上电源。
按下开机键。
风扇嗡嗡转起来。
屏幕亮了。
陆沉掏出U盘。
插进主机。
系统是Windows XP。
老掉牙的东西。
但能用。
U盘里除了那个名单。
还有几个文件夹。
陆沉点开第一个。
里面全是实验记录。
日期是三年前。
他往下翻。
突然停住。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是李薇。
她穿着白大褂。
站在实验室里。
笑得挺开心。
旁边还有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
戴眼镜。
看起来很斯文。
照片下面有行字。
“第七生物研究所所长——陈建国。”
光头凑过来看。
“这人是所长？”
“对。”
陆沉说。“李薇提过。”
“她说是他让她当副手的。”
“然后呢？”
王强问。
陆沉继续往下翻。
第三个文件夹名字很奇怪。
叫“复活计划”。
他点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是段视频。
双击播放。
画面很模糊。
像是监控摄像头拍的。
一个房间里。
有张手术台。
台上躺着个人。
身上盖着白布。
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围在旁边。
其中一个人走到台前。
掀开白布。
陆沉瞳孔一缩。
台上躺着的人。
是苏晚。
她闭着眼。
脸色惨白。
像死人一样。
“这……”
林晓捂住嘴。
视频继续。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陈建国。
拿起一支注射器。
扎进苏晚的脖子。
推入药水。
几秒后。
苏晚突然睁开眼。
大口喘气。
像溺水的人被捞起来。
陈建国笑了。
“成功了。”
他说。
“复活实验。”
“第一个人。”
“苏晚。”
视频结束。
地下室一片沉默。
陆沉看向苏晚。
她脸色煞白。
嘴唇在发抖。
“我……”
“我真的不记得。”
“我醒来就在防空洞附近。”
“什么都不记得。”
陆沉没说话。
他点开第四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
全是苏晚。
不同时期的。
有她在研究所门口拍的。
有她在实验室工作的。
还有一张。
她和一个小孩的合影。
小孩大概五岁。
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有字。
“苏晚和她的儿子——陈小宇。”
陆沉愣住了。
“儿子？”
他问。
苏晚也愣住。
“我……”
“我有儿子？”
光头皱眉。
“你连这都不记得？”
“我真不知道。”
苏晚声音发颤。
“我醒来后。”
“脑子里全是空白。”
“除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都不记得。”
陆沉盯着屏幕。
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小孩。
眼睛和鼻子。
跟陈建国很像。
妈的。
这不会是……
他正想说什么。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
灰尘簌簌往下掉。
“搞毛啊！”
赵磊喊。
“他们炸楼了？”
光头脸色一变。
“不对。”
“是定向爆破。”
“他们要把这栋楼炸塌。”
“活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