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像被巨人攥住摇晃。
天花板裂开一条缝,水泥块砸下来。
“走!”
陆沉一把拽起苏晚。
光头已经冲到楼梯口。
“这边!”
他喊。
赵磊在后面推王强。
“快!”
刚跑上三级台阶。
又是一声巨响。
轰隆——
头顶的楼板塌了。
碎石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陆沉下意识把苏晚按在地上。
灰尘呛得他喘不过气。
“搞毛啊!”
赵磊在黑暗里骂。
“他们是要把整栋楼拆了!”
光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别停!”
“继续往上!”
陆沉爬起来。
手电筒的光在灰尘里乱晃。
他看到楼梯拐角。
墙上的红漆字还在。
“别相信任何人。”
妈的。
现在信谁都不重要了。
先活命再说。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上冲。
二楼。
三楼。
每一层都在震。
窗户玻璃全碎了。
外面的光透进来。
陆沉看到街对面。
七八个穿防护服的人。
正往楼里扔东西。
不是炸弹。
是金属罐。
罐子落地就冒白烟。
“毒气!”
光头喊。
“捂住口鼻!”
陆沉扯下袖子捂住嘴。
白烟从楼梯口涌上来。
刺鼻。
眼睛火辣辣的。
“卧槽!”
赵磊咳嗽。
“这他妈是什么!”
“催泪瓦斯。”
光头说。
“他们想逼我们出去。”
陆沉脑子里快速转。
出去?
外面七八个人端着枪。
出去就是活靶子。
不出去?
楼要塌了。
毒气也在往上蔓延。
“天台!”
苏晚突然说。
“什么?”
“天台有消防通道。”
“能跳到隔壁楼。”
陆沉看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她眼神很坚定。
“我以前来过这栋楼。”
“消防通道在西北角。”
陆沉咬了咬牙。
“走!”
他们继续往上爬。
四楼。
五楼。
楼梯开始变形。
铁栏杆歪歪扭扭。
脚下的水泥台阶在裂。
陆沉听到身后。
哗啦一声。
回头一看。
三楼到四楼的楼梯。
整个塌了。
灰尘冲天。
“别看了!”
光头拽他。
“快!”
六楼。
七楼。
天台的铁门锁着。
光头一脚踹开。
门框都变形了。
他们冲上天台。
风很大。
陆沉大口呼吸。
眼睛还在流泪。
苏晚指着西北角。
“那边!”
陆沉看过去。
消防通道是铁梯子。
锈迹斑斑。
连着隔壁楼的阳台。
距离大概三米。
“我先跳。”
光头说。
他翻过护栏。
铁梯子嘎吱作响。
但他动作很快。
三两步就过去了。
“安全!”
他喊。
赵磊第二个。
然后是王强。
陆沉推苏晚。
“你先。”
苏晚跨过去。
铁梯子晃得厉害。
但她稳住了。
陆沉最后一个。
刚踏上梯子。
身后传来巨响。
轰——
整栋楼往下沉。
他脚下的铁梯子。
连着墙的那一头。
螺丝崩飞。
梯子往下坠。
陆沉整个人悬空。
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陆沉!”
苏晚喊。
他往下看。
七层楼的高度。
下面是碎石堆。
摔下去必死。
“抓紧!”
光头从隔壁阳台探出身子。
他伸手。
够不着。
差半米。
梯子还在往下滑。
铁扶手烫得厉害。
陆沉的胳膊在抖。
“我撑不住了!”
他喊。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楼下蹿上来。
速度极快。
直接扑向陆沉。
是变异蝠猴。
妈的。
这东西怎么在这!
蝠猴爪子抓向陆沉的脸。
陆沉本能地偏头。
爪子划过他的肩膀。
血溅出来。
他手一松。
整个人往下坠。
“不!”
苏晚尖叫。
但陆沉没摔下去。
变异蝠猴抓住他的衣服。
翅膀扑腾。
把他往上提。
不对。
不是提。
是扔。
它把陆沉甩向隔壁阳台。
陆沉砸在阳台边缘。
疼得他眼冒金星。
光头一把拽住他。
拉上去。
陆沉回头看。
那只变异蝠猴停在半空。
盯着他。
然后转身飞走了。
“什么情况?”
赵磊傻眼。
“它救你?”
陆沉摸肩膀。
全是血。
但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东西。
认识他。
或者说。
它认识苏晚。
因为刚才。
蝠猴的眼睛。
一直看着苏晚。
不是攻击。
是保护。
陆沉盯着苏晚。
“你到底是谁?”
苏晚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那为什么变异蝠猴会救你?”
“我不知道!”
她喊。
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光头皱眉。
“先离开这。”
“研究所的人马上会追过来。”
陆沉没动。
他看着苏晚。
又想起那张照片。
苏晚和那个小孩。
陈小宇。
跟陈建国长得那么像。
如果陈建国是研究所的人。
那苏晚跟他……
妈的。
这关系太乱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楼下传来脚步声。
防护服的人追上来了。
“走!”
陆沉咬牙。
他们翻过阳台。
冲进隔壁楼的走廊。
陆沉一边跑一边想。
变异蝠猴。
苏晚。
陈建国。
研究所。
这些线。
好像都连在一起。
但他还差一块拼图。
那块拼图。
在光头身上。
不对。
在光头带出来的数据里。
U盘。
对。
U盘还有内容没看完。
“找个安全地方。”
陆沉说。
“继续看U盘。”
光头点头。
“前面有个地下车库。”
“我知道路。”
他们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但陆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
我是说如果。
苏晚真的是项目负责人。
那她失忆。
是装的。
还是真的?
如果她是装的。
那她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为了U盘?
还是为了别的?
陆沉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
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得小心。
因为墙上的红漆字。
一直在提醒他。
别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