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手里的U盘。
手心全是汗。
“我爸在研究所地下三层？”
老周点头。“对。”
“他活着？”
“活着。”老周说，“但不算人了。”
陆沉没说话。
赵磊在旁边插嘴。“什么叫不算人了？”
老周看着陆沉。“你爸是第一个被改造的，X-001。”
“他身上装了十七种实验装置。”
“心脏是机械的。”
“大脑被植入了芯片。”
“他还能动，能说话。”
“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陆沉攥紧拳头。
“妈的。”他说。
“我真服了。”
苏晚在旁边看着他。
“你想去救他？”她问。
“废话。”陆沉说，“那是我爸。”
“可那是研究所。”光头说，“我们刚从那逃出来。”
“我知道。”陆沉说，“所以我需要计划。”
他看向老周。
“你还有别的信息吗？”
老周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我在这躲了两年。”
“研究所的人来过几次，但没发现我。”
“他们以为我死了。”
陆沉把U盘装进口袋。
“谢谢。”他说。
“不用谢。”老周说，“你爸救过我。”
“现在轮到我了。”
陆沉转身要走。
“等等。”老周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爸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别相信任何人’。”
陆沉愣住。
墙上的红漆字。
原来是他爸写的。
“为什么？”他问。
“因为研究所里有人被替换了。”老周说。
“谁？”
“我不知道。”
“你爸没说。”
“但他让我告诉你，小心身边的人。”
陆沉环顾四周。
赵磊、林晓、苏晚、光头、王强。
都看着他。
谁有问题？
“走吧。”他说。
“去哪？”赵磊问。
“研究所。”
“现在？”
“对。”
“就我们几个？”
“对。”
“你疯了？”
“也许吧。”陆沉说，“但我爸在那。”
“我必须去。”
苏晚走过来。
“我跟你去。”她说。
“为什么？”陆沉问。
“因为我欠你的。”她说。
“而且……”
“而且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她说。
“关于我自己。”
陆沉看着她。
“好。”他说。
“走吧。”
众人走出商店。
外面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爆炸声。
“什么声音？”林晓问。
陆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研究所。
“有人在炸研究所。”他说。
“谁？”
“不知道。”
“去看看。”
他们往那边跑。
跑到一半，陆沉突然停下。
“怎么了？”赵磊问。
陆沉看着前方。
有个人站在路中间。
是个女人。
穿着白大褂。
脸上全是血。
“李薇？”陆沉说。
女人抬起头。
笑了。
“好久不见。”她说。
陆沉后退一步。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李薇说，“又活了。”
“研究所把我修好了。”
“现在我是新的了。”
她张开嘴。
满嘴尖牙。
“惊喜吗？”
陆沉没说话。
他感觉口袋里的U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