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说她妈死了。
陆沉盯着她。
“你妈？”
“对。”苏晚声音很轻，“李薇是我妈。”
光头在旁边骂了一声。
“搞毛啊。”
“她没告诉我。”苏晚说，“我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陆沉问。
“实验室里有档案。”苏晚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翻到的。”
“什么时候？”
“你们进去的时候。”
“你怎么进去的？”
“密码。”苏晚说，“我知道密码。”
光头瞪大眼睛。
“你知道密码？”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确定。”苏晚看着陆沉，“我不确定自己是谁。”
陆沉沉默。
风很大。
街上的垃圾被吹起来。
“走吧。”他说，“去加油站。”
“还去？”光头问。
“对。”
“为什么？”
“纸条。”陆沉说，“纸条让我们去。”
“你信那个纸条？”
“不信。”陆沉说，“但我想知道是谁写的。”
三个人往前走。
街上很安静。
偶尔有变异兽的叫声。
但很远。
走了二十分钟。
加油站到了。
还是那样。
破破烂烂的。
油泵倒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进去。”陆沉说。
光头推开门。
里面有人。
一个男的。
四十多岁。
穿着破夹克。
坐在柜台后面。
看着他们。
“来了？”他问。
陆沉愣住。
“你认识我？”
“不认识。”男的说，“但我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
“因为纸条是我写的。”
光头拔出刀。
“别紧张。”男的说，“我没恶意。”
“你是谁？”陆沉问。
“我叫老周。”男的说，“以前是研究所的保安。”
“保安？”
“对。”老周说，“我见过你。”
“在哪？”
“实验室的监控里。”老周说，“你进去的时候，我在看监控。”
陆沉皱眉。
“那你为什么写纸条？”
“因为苏晚。”老周看着苏晚，“她不是人。”
苏晚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人。”老周重复，“你是个实验品。”
“我知道。”苏晚说，“X-001。”
老周摇头。
“不。”他说，“你不是X-001。”
“那我是谁？”
“你是X-000。”老周说，“第一个实验品。”
“李薇的女儿。”
“不。”老周说，“李薇不是妈。”
“她是你。”
“什么？”
“你就是李薇。”老周说，“她把自己复制了。”
陆沉脑子嗡的一声。
光头张着嘴。
苏晚愣在原地。
“不可能。”她说。
“真的。”老周说，“李薇想复活自己。”
“她成功了。”
“但你也成功了。”
“你们是一个人。”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苏晚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真有你的。”她说。
陆沉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东西。
是个U盘。
“这个给你。”他说，“里面有全部真相。”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唯一能结束这一切的人。”
陆沉接过U盘。
“还有一件事。”老周说。
“什么？”
“你爸还活着。”
陆沉愣住。
“什么？”
“你爸。”老周说，“在研究所地下三层。”
“他活着？”
“对。”老周说，“他是第一个被改造的人。”
“X-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