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脸火辣辣的疼。
她睁开眼,看见太子顾衍站在榻前。
他手指还沾着她的血。
“你胆子不小。”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
可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给皇后下毒?”
沈清辞喘不过气。
她拼命摇头,指甲抠进他手背。
“不是我!”
“那为什么毒药在你妆奁里?”
她愣住。
妆奁?
她昨天才从东宫书房偷了份密函,根本没碰过什么毒药。
有人在栽赃。
“殿下,”她艰难挤出几个字,“你信我吗?”
顾衍松开手。
她跌回榻上,大口喘气。
“信你?”他冷笑,“你一个庶女,入东宫不过三月,就敢动我母后?”
“我没动!”她吼出来。
吼完就后悔了。
她不该这么冲动。
可脖子上的痛提醒她——这人差点杀了她。
“妈的。”她低声骂了句。
顾衍挑眉。
“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辞抬起头,眼眶红了,“殿下要杀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好。”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找出真凶。”
“找不到呢?”
“找不到,”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你就替她死。”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清辞瘫在床上。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气。
她想起那封密函——里面写的,是顾衍和朝中大臣勾结的证据。
她本来打算今晚送去给皇后。
现在皇后中毒,她成了嫌疑人。
这局棋,有人比她先走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
得活着。
活着才能翻盘。
她爬起来,翻出妆奁底层的暗格。
空了。
毒药果然被拿走了。
她冷笑。
“真有你的。”
这宫里,谁都想让她死。
可她偏不。
她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宫女说:“去查,昨天谁进过我房间。”
宫女愣了一下。
“愣着干嘛?快去啊!”
宫女跑了。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
脖子上的掐痕还在疼。
她摸了摸。
“顾衍,”她低声说,“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
“不然……”
她没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站直身子。
脸上换上温顺的笑。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
“沈良娣,皇后娘娘醒了,请您过去说话。”
沈清辞心一沉。
醒了?
那她更得小心了。
“好。”她应道。
跟着姑姑往外走。
路过花园时,她看见一株海棠被风吹断。
花瓣落了一地。
她忽然想起,昨天顾衍也在这棵树下站过。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想想——
那东西,好像是个药包。
她脚步一顿。
不是吧?
他亲手下的毒?
然后栽赃给她?
她攥紧拳头。
搞毛啊。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