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姑姑走。
一路上没说话。
心里翻江倒海。
药包。
顾衍手里的药包。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昨天他站在海棠树下，手背在身后。
她当时以为他在赏花。
现在想想，那姿势根本就是在藏东西。
“沈良娣？”
姑姑回头看她。
“啊？”
她回过神。
“到了。”
皇后寝宫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
皇后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
“清辞来了。”
声音虚弱。
“娘娘。”她行礼。
“起来吧。”皇后摆摆手，“坐。”
她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本宫这次能醒过来，多亏了太医。”皇后说，“但下毒的人，还没找到。”
沈清辞心里一紧。
“太子说给你三天时间。”皇后看着她，“你觉得够吗？”
“够。”她点头。
“那就好。”皇后笑了笑，“本宫相信你。”
然后她咳嗽了几声。
“娘娘，您好好休息。”沈清辞站起来，“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皇后忽然开口：“清辞。”
她回头。
“海棠花开了。”皇后说，“本宫喜欢海棠。”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去吧。”皇后闭上眼睛。
她走出门。
脑子里全是海棠。
海棠。
药包。
顾衍。
她站在院子里。
风有点凉。
“卧槽。”她低声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回到自己房间。
宫女已经回来了。
“查到了吗？”她问。
“昨天只有太子殿下来过。”宫女说。
她冷笑。
果然。
“还有别人吗？”
“没了。”
“你逗我呢？”她看着宫女，“就他一个人？”
“真的。”宫女低头，“奴婢查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坐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真是顾衍自导自演。
那他图什么？
为了试探她？
还是为了除掉她？
她摸了摸脖子。
掐痕还在。
“我真服了。”她自言自语。
这男人，下手真狠。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海棠花还在落。
她忽然想起皇后说的那句话。
海棠花开了。
她喜欢海棠。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得去找顾衍。
当面问清楚。
她转身。
“备轿。”她说。
“去哪？”宫女问。
“东宫。”
她走出门。
风又吹落几片花瓣。
落在她肩上。
她没拂掉。
就让它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