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掉在地上。
我盯着它。
“小心顾衍。”
谁放的？
什么时候？
我弯腰捡起来。
纸是普通的宣纸。
字迹工整。
像是刻意掩藏笔锋。
我攥紧纸条。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顾衍刚才说的话。
赵谦。
海棠花簪。
皇后那句“海棠花开了”。
妈的。
这水太浑了。
我把纸条放回暗格。
关上妆奁。
明天赏花宴。
我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
宫女来给我梳妆。
“太子妃，今日穿哪件？”
“那件海棠红的。”我说。
她愣了下。
“是。”
我坐在铜镜前。
看着自己的脸。
有点苍白。
但眼神很亮。
顾衍派了人过来。
说他在御花园等我。
我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
风有点凉。
我裹了裹披风。
走到御花园。
远远就看见顾衍。
他站在海棠树下。
背对着我。
“来了？”他转身。
“嗯。”
“紧张吗？”
“有点。”
他笑了笑。
“别怕。按计划来就行。”
我没说话。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东侧的亭子里。
皇后还没到。
但其他嫔妃和命妇已经来了不少。
我扫了一圈。
没看见赵谦的夫人。
顾衍低声说：“她还没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她？”
“你眼神出卖了你。”
我真服了。
这男人。
过了会儿。
皇后到了。
众人行礼。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
但精神不错。
“都起来吧。”她说。
“今日赏花，不必拘礼。”
大家落座。
我坐在皇后下首。
顾衍坐在我对面。
他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
然后。
赵谦的夫人终于来了。
她穿着藕荷色的裙子。
头上……
没有海棠花簪。
我心跳漏了一拍。
转头看顾衍。
他表情没变。
但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什么意思？
皇后开口了。
“赵夫人今日来得迟了。”
“臣妾路上耽搁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坐吧。”
赵夫人坐下。
她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盯着她的发髻。
确实没有。
难道顾衍猜错了？
还是……
他在骗我？
我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
皇后忽然说：“清辞，你过来。”
我走过去。
“母后。”
她拉着我的手。
“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
“那就好。本宫看你脸色不太好，别太累。”
“谢母后关心。”
她拍拍我的手。
然后压低声音。
“海棠花簪的事，本宫知道了。”
我愣住。
“衍儿跟本宫说了。”她继续说。
“但本宫觉得，赵夫人今日没戴，未必是坏事。”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顿了下。
“她母亲当年戴的那支，早就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皇后看着我。
“所以，衍儿让你看这个，其实是个幌子。”
“真正的证据，在别处。”
我攥紧手。
指甲掐进掌心。
顾衍。
你逗我呢？
我转头看他。
他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皇后又说：“今晚你来本宫寝宫，本宫告诉你。”
“是。”
我回到座位。
心里翻江倒海。
赏花宴结束后。
我找到顾衍。
“你耍我？”
他看着我。
“没有。”
“那赵夫人头上根本没簪子！”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叹了口气。
“清辞，有些事，我不能全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他凑近我。
“我怕你知道了，会跑。”
我瞪着他。
“你真有你的。”
他笑了笑。
“晚上你去母后那里，她会告诉你。”
“那你呢？”
“我？我有别的事要做。”
他说完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又吹过来。
海棠花落在我肩上。
我拿起来。
花瓣已经蔫了。
晚上。
我去皇后寝宫。
她屏退左右。
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
“你看看。”她说。
我接过来。
打开。
信上只有几句话。
但字迹……
我手开始抖。
那是……
我爹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