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桂花香。
纸条上也有桂花香。
卧槽。
这凶手，就在附近。
我退后两步，背抵着墙。
“陆衍！”
喊完我就后悔了。
万一凶手还在呢？
但没人回应。
安静得可怕。
我低头看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烂的。
“别查了。再查，下一个就是你。”
搞毛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然后我听到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
是陆衍。
他脸色不太好看。
“你去哪儿了？”我声音发颤。
“外面。”他说，“看到个影子。”
“追到了？”
“没有。”
他看着我，“你手里什么？”
我把纸条递给他。
他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桂花香。”他说。
“嗯。”
“赵青。”
“不一定。”我说，“也可能是别人。”
“谁？”
“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晚睡我屋里。”
“啊？”
“安全。”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我确实怕。
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太后那边，明天还去吗？”
“去。”
“那纸条……”
“带着。”他说，“给她看。”
我点头。
他走出门，又回头。
“沈棠。”
“嗯？”
“别怕。”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
别怕？
说得轻巧。
我躺到他床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檀香味。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
再查，下一个就是你。
我他妈还没开始查呢。
这警告来得也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陆衍带我去太后寝宫。
路上我问他：“你觉得太后会信吗？”
“信什么？”
“有人要杀我。”
“她信。”他说，“她比你清楚。”
“什么意思？”
“太后知道的事，比你多。”
我闭嘴了。
进了太后寝宫，她正喝茶。
看到我们，她放下杯子。
“来了。”
陆衍把纸条递过去。
太后看完，表情没变。
“桂花香。”她说。
“嗯。”
“赵青。”
“可能。”
太后看我一眼，“你怕吗？”
“怕。”我说实话。
她笑了笑。
“怕就对了。”
我：“……”
“这宫里，不怕的人，都死了。”她说。
陆衍开口：“太后，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凶手自己出来。”
“怎么等？”
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德全死了，丽妃失踪，赵青生死不明。”她说，“这背后的人，肯定急了。”
“急了就会犯错。”
“对。”
“那我们……”
“你们继续查。”太后说，“但别查太深。”
“为什么？”我问。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冷。
“因为查太深，我也保不住你。”
我后背一凉。
从太后寝宫出来，我脑子还是懵的。
“陆衍。”
“嗯？”
“太后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可能。”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说了，她也得死。”
我愣住。
“这宫里，水比你想的深。”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还查吗？”
“查。”他说，“但小心点。”
“怎么小心？”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远处，眼神有点复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冷宫的方向。
那里，桂花树正开着花。
香味飘过来。
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