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她也听得懂鸟语。
我脑子嗡嗡的。
不是吧？
这宫里到底还有多少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人？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很久了。”太后说，“从你第一次吼麻雀那天。”
我后背一凉。
所以那天她就在？
“您一直在监视我？”
“不算监视。”太后笑了笑，“只是好奇。”
她转身看向窗外。
“黄鹂告诉我，你是个有趣的孩子。”她说，“所以我才让你接近陆衍。”
陆衍脸色变了。
“太后，您……”
“别紧张。”太后打断他，“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她顿了顿。
“现在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聪明。”
“那王德全呢？”我问，“他也是您的人？”
“不是。”太后摇头，“他是别人的棋子。”
“谁的？”
“我不知道。”太后说，“但我知道，那个人身上有桂花香。”
桂花香？
我脑子飞速转着。
丽妃身上有桂花香。
王德全身上也有。
现在太后说，背后那人也有。
“所以桂花香是线索？”我问。
“对。”太后说，“但不止。”
她走到香炉前，掀开盖子。
里面烧的也是桂花香。
“这香，是我让人调的。”太后说，“整个宫里，只有我这里有。”
我愣住了。
“那丽妃和王德全身上的桂花香……”
“都是从我这偷的。”太后说，“或者，是别人从我这偷的，再给他们。”
陆衍皱眉。
“太后，您怀疑有人偷了您的香？”
“不是怀疑。”太后说，“是肯定。”
她看着我们。
“所以我要你们帮我找到那个人。”她说，“用麻雀，用黄鹂，用所有能用的东西。”
“找到之后呢？”我问。
“找到之后……”太后笑了，“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眼神冷下来。
“敢动皇上，就得付出代价。”
我看了眼陆衍。
他也在看我。
我们都没说话。
可我知道。
这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桂花香在空气里飘着。
像一张网。
把我们全都罩在里面。
“太后。”我说，“您能听懂黄鹂，那您知道它们说什么吗？”
“知道。”太后说，“它们说，宫里最近很乱。”
“还有呢？”
“还有……”太后顿了顿，“它们说，有人要杀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谁？”
“不知道。”太后说，“但黄鹂说，那个人身上有桂花香。”
桂花香。
又是桂花香。
我转头看向窗外。
麻雀停在树枝上。
它看着我。
叫了一声。
“叽喳。”
我听得懂。
它在说。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