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抱着她妈。
手机又响了。
是刘姐。
“苏晚你快回来！”
“出事了！”
苏晚心里一紧。
“怎么了？”
“二房东带人来砸楼了！”
“他说今天就要把楼拆了！”
苏晚站起来。
她妈拉住她。
“苏晚。”
“别去。”
苏晚摇头。
“妈。”
“我不能不管。”
林秀英看着她。
“你跟你爸一样。”
“倔。”
苏晚跑了出去。
打车回去的路上。
她给周叔打电话。
没人接。
给陈远打。
也没人接。
我真服了。
到了楼前。
苏晚傻了。
二房东带着七八个人。
拿着铁锤。
在砸一楼的门。
住户们站在旁边。
没人敢动。
刘姐冲过来。
“他们说要先把楼砸了。”
“再慢慢拆。”
苏晚看着二房东。
“你凭什么？”
二房东回头。
“凭这楼我也有份。”
苏晚愣住。
“你说什么？”
二房东冷笑。
“你妈没告诉你？”
“你爸当年欠我钱。”
“这楼是抵押给我的。”
苏晚脑子一片空白。
“你逗我呢？”
二房东掏出一张纸。
“看清楚了。”
“这是你爸签的借款协议。”
苏晚接过。
纸发黄。
字迹确实是她爸的。
上面写着：
“本人苏建国，向李强借款五十万，以出租楼作抵押。若逾期未还，楼归李强所有。”
苏晚手抖了。
“不可能。”
“我爸从来没说过。”
二房东说。
“你爸死了。”
“你妈也快死了。”
“这楼是我的。”
苏晚抬头。
“这协议是假的。”
二房东笑了。
“你去告我啊。”
“看法院信谁。”
周叔突然出现。
他满头汗。
“苏晚。”
“是真的。”
苏晚看着他。
“周叔？”
周叔低下头。
“你爸当年确实借了钱。”
“他没还上。”
“才把楼托给我管。”
苏晚觉得天旋地转。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叔说。
“我想等你妈好起来再说。”
“没想到。”
“他会来砸楼。”
二房东挥手。
“砸。”
铁锤砸下去。
墙壁裂开。
碎砖掉下来。
苏晚冲过去。
“住手！”
二房东推开她。
“滚开。”
苏晚摔倒。
膝盖磕在地上。
疼。
她爬起来。
看着楼。
看着住户们。
看着周叔。
突然。
她笑了。
“好。”
“你砸吧。”
二房东愣住。
“你疯了？”
苏晚说。
“这楼我不要了。”
“但住户们。”
“你不能赶。”
二房东看着她。
“凭什么？”
苏晚说。
“凭我手里还有一份你伪造合同的证据。”
二房东脸色变了。
“你胡说。”
苏晚掏出手机。
“我录了音。”
“你刚才说的话。”
“够你吃官司了。”
二房东脸黑了。
“你。”
苏晚说。
“要么你走。”
“要么我报警。”
“你自己选。”
二房东盯着她。
半晌。
他挥手。
“走。”
人走了。
楼安静了。
苏晚瘫坐在地上。
周叔走过来。
“苏晚。”
“对不起。”
苏晚没说话。
她看着楼。
墙上一个大洞。
像伤口。
她突然想起她爸的话。
这楼里住着月亮。
可现在。
月亮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