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快。
三辆车。
警灯闪得我眼睛疼。
领头的是个中年警官。
姓李。
他看了看地上的骨头。
又看了看沈时晏。
“沈先生？”
“嗯。”
“这怎么回事？”
沈时晏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照片递过去。
背面有字。
李警官看了。
脸色变了。
“你父亲写的？”
“嗯。”
“他人呢？”
“死了。”
“今天下午。”
李警官沉默。
然后挥手。
“封锁现场。”
“法医过来。”
几个警察开始忙。
拍照。
取证。
我站在旁边。
沈时晏突然抓住我手腕。
“顾念。”
“嗯？”
“你怕不怕？”
我看了看那堆骨头。
又看了看他。
“怕什么。”
“又不是我杀的。”
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
“跑？”
“往哪跑？”
他没回答。
李警官走过来。
“沈先生。”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跟我回局里一趟。”
沈时晏点头。
“好。”
他松开我手。
“你回去休息。”
“别乱跑。”
我看着他。
“你一个人行吗？”
“行。”
“习惯了。”
他上了警车。
我站在院子里。
风大。
冷。
管家走过来。
“太太。”
“您——”
“别叫我太太。”
“叫名字。”
他愣了一下。
“顾小姐。”
“您回屋吧。”
“外面凉。”
我摇头。
“我想待会儿。”
他走了。
我蹲在地上。
看着那个坑。
妈的。
这都什么事啊。
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发消息。
“妈。”
“你睡了吗？”
没回。
估计睡了。
我叹了口气。
站起来。
腿麻了。
一瘸一拐回屋。
客厅灯亮着。
沈时晏的手机在茶几上。
他没带。
屏幕亮了一下。
有消息。
我瞄了一眼。
备注是“陈律师”。
“沈先生。”
“你父亲遗嘱里。”
“有个秘密。”
“关于你母亲的。”
“明天见面谈。”
我愣住。
遗嘱？
秘密？
沈时晏还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
想了想。
又放下。
算了。
等他回来再说。
我坐在沙发上。
等着。
等着。
天快亮了。
他才回来。
脸色很差。
“怎么样？”
“立案了。”
“谋杀。”
“嫌疑人是你爸。”
“但他死了。”
“案子悬着。”
我看着他。
“你手机。”
“有消息。”
他拿起手机。
看了。
脸色更差。
“陈律师。”
“他说有秘密。”
“关于你妈的。”
沈时晏皱眉。
“什么秘密？”
“不知道。”
“他没说。”
他盯着屏幕。
“明天。”
“我去见他。”
我站起来。
“我也去。”
他看我。
“你？”
“嗯。”
“契约上写了的。”
“共同面对。”
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
“那契约。”
“早就不作数了。”
我瞪他。
“谁说的。”
“白纸黑字。”
“你签了的。”
他愣住。
然后。
“好。”
“一起去。”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
总觉得。
这秘密。
不会是什么好事。
窗外。
天亮了。
沈家老宅。
新的一天。
新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