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顾沉舟。
他开门的时候，手里捏着那条围巾。
“拿回来了。”他说。
我伸手去接，他没给。
“你干嘛？”
“先别急。”他看着我，“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事？”
“围巾不是1996年织的。”
我愣住了。
“那是哪年？”
“1994年。”
“可你不是说……”
“骗你的。”他打断我，“前世你织围巾，不是1996年，是1994年。你晕倒那天，我救你的时候，你烧得厉害，嘴里一直喊冷。我脱了外套给你，你醒了之后，织了这条围巾给我。”
“那为什么林秀芝……”
“因为她嫉妒。”他又打断我，“她喜欢你爸，你爸不喜欢她，她恨你。前世她骗我说你在城南路口，其实是假的。她就是想让我死。”
我脑子嗡嗡的。
“所以你前世……”
“对。我前世不是去找你，是被她骗去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怕你不信。”
“我信。”我说，“我信你。”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江棠。”
“嗯？”
“这一世，我不会再信她了。”
我笑了。
“那你信我吗？”
“信。”
他把围巾递给我。
“烧了？”我问。
“烧了。”
我点了一根火柴。
围巾烧起来的时候，我闻到毛线的焦味。
“妈的，有点可惜。”我嘟囔。
“可惜什么？”
“你前世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前世的东西，留着干嘛？”
“也是。”
围巾烧完了，灰落在地上。
“那你教我织围巾。”我说。
“行。”
“今天就开始。”
“不行。”
“为什么？”
“今天得去办点事。”
“什么事？”
“王麻子的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要干嘛？”
“他欠你爸的钱，我替他要回来。”
“你别乱来。”
“放心。”他笑了一下，“我有分寸。”
“你逗我呢？你有分寸？”
“真的。”
他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你干嘛去？”
“找王麻子。”
“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去了，我分心。”
“你分心个屁。”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江棠，听话。”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在家等我。”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慌得不行。
妈的。
这人怎么这样？
说好的不骗我呢？
转身就拿着铁棍去打架。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