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心里慌得不行。
妈的。
这人怎么这样？
说好的不骗我呢？
转身就拿着铁棍去打架。
离谱。
我在屋里转了三圈。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换了鞋，跑出院子。
巷子口空荡荡的。
王麻子家在村东头，我一路小跑。
路上碰到刘婶儿。
“棠棠，你跑啥？”
“没事。”
“你男人刚才拿着铁棍过去了，你知道不？”
“知道。”
“你不拦着？”
“拦不住。”
刘婶儿叹了口气。
“这男人，脾气倔。”
“我知道。”
我继续跑。
到了王麻子家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顾沉舟，你他妈想干嘛？”
“还钱。”
“还什么钱？”
“江家欠你的钱，我替她还。”
“你替她还？你算老几？”
“我是她男人。”
里面安静了一下。
“你俩领证了？”
“领了。”
“操。”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王麻子又说：“三千块，你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
“那你来干嘛？”
“拿不出来，但可以打。”
“打？”
“你打我一棍，钱减一百。”
“你疯了？”
“没疯。”
我推开门。
“顾沉舟！”
他回头看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你他妈疯了吧？”
他皱眉。
“你别说脏话。”
“你别说疯话！”
王麻子看着我俩，笑了。
“哟，小两口感情不错。”
“闭嘴。”我说。
“你让我闭嘴？”
“对，闭嘴。”
我走到顾沉舟身边，拉住他胳膊。
“走。”
“不走。”
“你干嘛？”
“钱得还。”
“钱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
“对，以后。”
我看着王麻子。
“王麻子，我爸欠你的钱，我认。但你不能这么逼人。”
“我逼人？你爸借了钱不还，我还不能要了？”
“我没说不还。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
“一个月。”
王麻子想了想。
“行，一个月。一个月后不还，别怪我不客气。”
“行。”
我拉着顾沉舟往外走。
他不肯动。
“走啊。”
“你干嘛答应他？”
“不答应怎么办？让你挨打？”
“我能扛。”
“你扛个屁。”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江棠。”
“嗯？”
“你变了。”
“变什么变，我一直这样。”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沉默了几秒。
“行，走吧。”
我们走出王麻子家。
巷子里没人。
“一个月，三千块，你打算怎么还？”他问。
“做生意。”
“做什么？”
“还没想好。”
他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干嘛？”
“笑你胆子大。”
“胆子不大怎么嫁给你？”
他愣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对。”
“当然对。”
我们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
“顾沉舟。”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拿铁棍去找人打架。”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
“我不信。”
“那怎么办？”
“你发誓。”
“发什么誓？”
“发毒誓。”
他看着我，笑了。
“行，我发誓。”
“你发。”
“我顾沉舟，以后再也不拿铁棍找王麻子打架，否则天打雷劈。”
“这还差不多。”
我们走到家门口。
他突然说：“不过，铁棍的事，我还没办完。”
“什么？”
“王麻子的事，没完。”
“你什么意思？”
“他打你爸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刚才发誓——”
“我说的是不拿铁棍找他打架，没说不拿别的。”
“你——”
他推开门，进了院子。
我站在门口，气得说不出话。
妈的。
这人套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