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躺下，外头就有人拍门。
砰砰砰。
“江棠！你给我出来！”
是王麻子的声音。
我心跳猛地一紧。
顾沉舟不在家，他去镇上买东西了。
“江棠！你躲也没用！你爹欠我的钱，今天必须还！”
我穿上鞋，走到门口。
“王麻子，你大半夜的想干嘛？”
“开门！”
“不开。”
“不开是吧？行，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男人回来。”
我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你等我男人干嘛？”
“干嘛？他打我兄弟的事，还没算呢。”
“那是你们先动手的。”
“放屁！我兄弟被打得住院，医药费谁出？”
“你活该。”
“你——”
他踹了一脚门。
“小娘们嘴硬是吧？行，我明天就去找你爹，看他怎么说。”
我攥紧拳头。
“你敢动我爸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又踹了一脚门。
我脑子一热，打开门。
“王麻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站在院子里，叼着烟，身后站着三四个人。
“怎么样？还钱。”
“多少？”
“三千块，加上医药费，一共五千。”
“你抢钱啊？”
“你男人打人不要钱啊？”
我盯着他。
“我没钱。”
“没钱？那你男人呢？”
“他也没钱。”
“没钱就搬东西。”
他说着就往屋里走。
我拦住他。
“你敢！”
“让开。”
“不让。”
他一把推开我。
我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王麻子，你他妈——”
“骂人？骂人也没用。”
他进了屋，开始翻东西。
我冲进去，拉住他。
“你给我滚出去！”
“滚？”他笑了，“你爹欠钱不还，你男人打人，你叫我滚？”
“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
他甩开我，拿起桌上的暖水瓶。
“放下！”
“不放。”
“你——”
“我怎么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江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多乖啊，我说什么你都听。”
“放屁！”
“真的。你忘了？你以前还叫我哥呢。”
“你——”
“怎么？不记得了？”
他凑近我。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退后一步。
“你别碰我。”
“碰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滚！”
“脾气不小。”
他笑了一声。
“不过我喜欢。”
他又伸手。
这次我没躲开。
他的手碰到我的脸。
我浑身发抖。
“王麻子，你找死。”
“怎么？你男人不在，你还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
“我能杀了你。”
“你不敢。”
“你试试。”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有骨气。”
他收回手。
“不过，你男人回来之前，我得拿点东西走。”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收音机。
“放下！”
“不放。”
我冲上去抢。
他推开我。
我摔在地上。
“你——”
“我怎么了？”
他拿着收音机，走到门口。
“告诉你男人，明天天黑之前，把钱送到我家。不然，下次我就搬电视了。”
他走了。
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妈的。
真有你的，王麻子。
顾沉舟回来的时候，我还坐在地上。
他看见我，脸色变了。
“怎么了？”
“王麻子来过了。”
“他碰你了？”
“嗯。”
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找他。”
“别去！”
“为什么？”
“他带了人。”
“那又怎么样？”
“你一个人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
“你——”
“江棠，他碰了你。”
“我知道。”
“所以我要去。”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看着我。
“你等着我。”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