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拿着刀。
手在抖。
刀尖对着我们。
“你别过来！”
她喊。
声音尖得吓人。
刘婶儿躺在地上，捂着胳膊。
血从指缝渗出来。
“林秀芝，你把刀放下。”
顾沉舟语气很稳。
但我知道他在紧张。
他挡在我前面。
“我不放！”
林秀芝哭得厉害。
“你们逼我的。”
“你们都逼我！”
我脑子飞快转。
卧槽，这搞毛啊。
刚才还在说前世的事。
怎么就动刀了？
“没人逼你。”
我说。
“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知道什么？”
“前世那场车祸——”
她顿住。
“是我告诉你路口的。”
顾沉舟皱眉。
“我知道。”
“你知道？”
林秀芝愣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顾沉舟说。
“你刚才的表情，不对劲。”
“我一直在想，前世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那个消息。”
“你不该知道的。”
林秀芝咬着嘴唇。
“我——”
“我偷看了你的信。”
“什么信？”
我问。
“前世，1994年冬天。”
“顾沉舟给你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他要去南方打工，让你等他。”
“但那封信没寄出去。”
“被我藏起来了。”
我心脏一紧。
“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
她声音发颤。
“我喜欢他。”
“从第一眼就喜欢。”
“但你呢？”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要抢走他。”
“前世你跑了，我以为我有机会了。”
“可他还是找你。”
“临死前都在找你。”
“所以——”
“我告诉你他在城南路口。”
“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他。”
我浑身发冷。
顾沉舟握住我的手。
“那今生呢？”
我问。
“今生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因为你们又在一起了。”
她哭。
“我恨。”
“我恨你们。”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能重新开始？”
“我——”
她举刀朝自己脖子抹去。
“小心！”
顾沉舟冲过去。
我也扑上去。
三个人滚在地上。
刀被踢飞。
林秀芝嚎啕大哭。
我坐在地上。
心跳得快炸了。
顾沉舟抱着我。
“没事了。”
“没事了。”
但我看着他。
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顾沉舟愣住。
“信？”
“我写过信？”
我点头。
“林秀芝说，你前世给我写过信。”
他脸色变了。
“我——”
“我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
我盯着他。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
“我好像——”
“有印象。”
“信上写了什么？”
他沉默。
刘婶儿被人扶起来。
林秀芝被带走。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俩。
“信上写了——”
他声音很轻。
“我说，等我回来。”
“我会娶你。”
我眼眶热了。
“那你为什么没寄？”
“因为——”
他苦笑。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怕被拒绝。”
“怂。”
我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现在呢？”
“现在？”
他抱住我。
“现在，我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告诉你。”
我靠在他肩上。
刚想说话。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棠？”
声音很耳熟。
“你是？”
“我是王麻子他老婆。”
“你爸的事，没完。”
“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我愣住。
顾沉舟看着我。
“谁？”
“王麻子他老婆。”
他皱眉。
“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我摇头。
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