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上的两条消息，脑子嗡嗡的。
一个约晚饭，一个约下午。
妈的，这是要我选边站？
我深吸一口气，先回了周远：“晚上几点？哪里？”
发完，又点开陆辞的对话框：“下午几点？我去看看你撕了没有。”
发完，我靠在座椅上，觉得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可我没答应谁啊。
只是……吃饭，看看画。
这不算劈腿吧？
林可可要是知道我今天要见两个男人，估计能笑死。
“真有你的，沈棠，三十岁突然变抢手了是吧？”
我自言自语，旁边的大妈看了我一眼，我赶紧闭嘴。
下午两点，我到了画室。
陆辞在门口等我，穿件白T恤，头发有点乱，看着像刚睡醒。
“来了？”他笑了一下，眼睛有点红。
“你哭过？”我直接问。
“没，就是没睡好。”他转身往里走，“画在那边。”
画架上摆着一幅撕成两半的画，正是那个背影。
裂口很整齐，像是用刀划的。
“我真撕了。”他说，“昨天你走后，我越想越觉得你生气是对的。”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忽然有点酸。
“你前女友知道吗？”
“知道。”他苦笑，“她昨晚又打电话，说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没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让她影响我了。”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想试试跟你好好相处。”
我没说话。
心里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
一个说：他挺真诚的，给个机会吧。
另一个说：搞毛啊，他前女友随时可能杀回来，你受得了？
我咬了咬嘴唇：“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他说，“不急。”
从画室出来，我站在路边，感觉胸口闷得慌。
不是吧，我居然有点心疼他。
可我又怕。
怕他前女友哪天又冒出来，怕我成了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晚上七点，我到餐厅时，周远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着比昨天年轻。
“点菜吧，我请客。”他笑着递菜单。
我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
心里还在想下午的事。
“你看起来有心事？”他问。
“没有，就是工作有点累。”我撒谎。
他点点头，没追问。
吃饭的时候，他聊医院的事，聊他养的一只猫，聊他喜欢的电影。
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他说话很稳，不急不躁，像一杯温水。
可我心里想的，是陆辞那双红红的眼睛。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下次再约？”他在楼下问。
“好。”我说。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打开相亲日记。
写下今天的内容。
“下午见了陆辞，他真把画撕了。晚上见了周远，他很好。可我不知道选谁。一个让我心疼，一个让我安心。但心疼的不一定靠谱，安心的又没感觉。我是不是有病？”
写完，我合上本子。
手机亮了。
陆辞发来消息：“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晚安。”
周远也发来消息：“到家了吗？今天很开心。”
我看着两条消息，忽然觉得累。
妈的，爱情这东西，怎么这么难搞？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反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反正我还能继续写我的相亲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