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林可可。
“棠棠,昨天怎么样?跟周医生有戏没?”她声音兴奋。
我揉着眼睛,脑子里还迷糊着。
“还行吧。”我说。
“还行?那就是有戏!要不要我再给你打听打听他前女友的事?”
“别。”我坐起来,“可可,我现在有点乱。”
“乱什么?”
“陆辞昨天来我家楼下,留了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逗我呢?他不是刚撕了画?”
“是。他又画了一幅新的。”
“什么内容?”
“我没看。他放在门口就走了。”
林可可叹了口气。“棠棠,你是不是对那个画家上心了?”
“我不知道。”我说。
挂了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
画还靠在那儿,用牛皮纸包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撕开了包装。
是一幅水彩画。
画上是个女孩的背影,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头发上。
不是前女友。
是我。
我愣在原地。
画里的我穿着那件蓝色毛衣,就是昨天下午我去画室时穿的。
他什么时候画的?
靠,这人真是……
我心跳有点快。
然后手机又响了。
是周远。
“沈小姐,今天有空吗?我刚好有两张电影票。”
我张了张嘴。
“呃,今天吗?”
“嗯,下午四点那场,听说不错。”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幅画。
妈的,我答应了。
我是不是有病?
下午三点,我换好衣服出门。
路过画室那条街时,我鬼使神差地往里头看了一眼。
陆辞正站在门口抽烟。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沈棠?”
“呃,我路过。”我说。
他掐灭烟,走过来。“画看了吗?”
“看了。”
“怎么样?”
“还行。”
他笑了。“还行就是好。”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烦躁。
“陆辞,你到底想干嘛?”
“想追你。”他说,语气很平静。
“你有前女友。”
“她有男朋友了。昨天她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她订婚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她订婚了。”陆辞说,“所以那天我画她背影,是因为我想告别。不是留恋。”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那你为什么撕画?”
“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他说,“而且,画完了告别,那幅画就没意义了。”
我站在原地。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那你昨晚为什么来我家楼下?”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信他。
另一个声音说:别信。
“我得走了。”我说。
“去哪?”
“看电影。”
“跟周医生?”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可可告诉我的。”他说。
靠。
“陆辞,你别这样。”
“我没怎样。”他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等你。”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棠,那幅画你留着。是我认真画的。”
我没回头。
到了电影院,周远已经等在门口。
他笑着递给我一杯奶茶。
“热的,今天降温。”
“谢谢。”我接过。
电影是部爱情片。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屏幕上的男女主相遇、误会、和好。
脑子里想的却是陆辞那句话。
“我等你。”
妈的。
电影散场,周远送我回家。
“今天开心吗?”他问。
“挺好的。”我说。
“那下次再约?”
“好。”
到了楼下,我跟他道别。
上楼时,我看到门口放着一束花。
白色的小雏菊。
没有卡片。
我知道是谁送的。
我蹲下来,抱起花。
心里乱成一团。
回到家,我打开相亲日记。
写下今天。
“陆辞说前女友订婚了。他说想追我。周远很体贴。可我不知道选谁。一个让我心动,一个让我安心。妈的,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写完,我合上本子。
手机亮了。
两条消息。
周远:“晚安,沈小姐。”
陆辞:“花喜欢吗?”
我看着屏幕。
忽然笑了。
爱情这东西,真是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