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远订了家日料。
我迟到了十分钟。
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动。
周远站起来，帮我拉椅子，笑着说：“没事，我也刚到。”
他穿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干干净净的。
桌上摆好了芥末章鱼、三文鱼刺身。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些。”他说。
我愣了一下。
上次吃饭我就随口提了一嘴。
他记住了。
“谢谢。”我夹了一块。
味道不错。
但脑子里全是陆辞早上那副样子。
“你怎么了？”周远问，“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
“工作压力大？”
“嗯。”
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最近也在调整作息，以前值夜班太多，现在尽量早睡。”
“你几点睡？”
“十一点，睡前看半小时书。”
“看什么书？”
“《百年孤独》。”
我笑了。
“你看得下去？”
“看了三遍，每次看到一半就忘了谁是谁。”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很暖。
但我心里空落落的。
吃完饭，他说送我回去。
我说不用。
他没坚持。
“那下次再约。”
“好。”
我转身走。
“沈棠。”
我回头。
“开心点。”他说，“你笑起来好看。”
我扯了扯嘴角。
回家路上，路过画室那条街。
我停下来。
看了很久。
没进去。
回到家，我妈在客厅看电视。
“今天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有戏还是没戏？”
“妈，你能不能别问。”
“我不问你谁问你？”
我进房间，关上门。
掏出手机。
陆辞没发消息。
周远发了条：“到家了吗？”
我回：“到了，谢谢。”
他回了个笑脸。
我把手机扔床上。
打开相亲日记。
“中午和周远吃饭，他很好。
但我一直在想另一个人。
卧槽，我是不是有病。”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
“阿姨您好，我是陆辞。”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跑出去。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画。
“我来送这个。”
他把画递给我。
我打开。
是我。
站在画室门口，阳光洒在头发上。
“早上对不起。”他说，“我不该那样逼你。”
“你……”
“我想好了。”他看着我，“你不用选。”
“什么？”
“我就站在这，等你。”
“等到你想清楚为止。”
我张了张嘴。
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