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纸条。
手抖得厉害。
码头3号仓库。
今晚12点。
我爸还活着。
猫在我脚边蹭了一下。
我抬头。
远处那个人影。
站在路灯下。
一动不动。
是顾衍没错。
但为什么我觉得不对劲？
我喊了一声：“顾衍！”
他没动。
也没回话。
我心里一紧。
抱着猫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
他眼睛是闭着的。
“卧槽。”我骂了一句。
伸手推他。
他猛地睁眼。
吓我一跳。
“你干嘛？”他问。
“你干嘛？”我反问。“站这装鬼？”
他揉了揉眼睛。
“我跟过来看看。”他说。“怕你出事。”
我把纸条递给他。
他看完。
脸色变了。
“你爸？”他说。“你信？”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得去。”
“现在？”
“嗯。12点。”
他看了眼手机。
“还有两小时。”他说。“先回去准备。”
“准备什么？”我问他。“准备送死？”
他没接话。
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东西。
“你逗我呢？”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他说。“但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这猫。”他说。“来得太巧。”
我低头看猫。
猫也抬头看我。
绿眼睛。
亮得吓人。
“它是我妈养的吗？”我问。
“不确定。”他说。“但如果是。”
“如果是怎么样？”
“那你妈在帮你。”他说。“也在利用你。”
我沉默了。
远处传来汽笛声。
码头方向。
猫突然叫了一声。
从我怀里跳下去。
跑了。
“追！”顾衍喊。
我们跟着猫跑。
穿过巷子。
穿过马路。
猫跑得飞快。
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写着：3号仓库。
我愣住了。
猫蹲在门口。
看着我。
“现在才10点。”顾衍说。“还有两小时。”
“我等不了。”我说。“我要进去。”
“万一有埋伏？”
“那我也得进去。”
他拉住我。
“苏晚。”他说。“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甩开他。“我爸可能就在里面！”
他看着我。
沉默。
“好。”他说。“我陪你。”
他推开门。
里面很黑。
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
我们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
猫跟在后面。
突然。
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
我眯着眼。
看见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们。
“爸？”我喊了一声。
那人没动。
我往前走。
顾衍拉住我。
“小心。”他说。
我挣开他。
走过去。
绕到那人前面。
不是我爸。
是个陌生人。
脸上有疤。
看着我笑。
“苏晚。”他说。“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我问。
“你爸的朋友。”他说。“他让我等你。”
“他在哪？”
“他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
“我没胡说。”他说。“他三个月前就死了。”
“不可能！”我喊。“纸条上明明写着他还活着！”
“纸条是我放的。”他说。“为了引你来。”
“为什么？”
“因为你妈。”他说。“她欠我的。”
我后退一步。
顾衍挡在我前面。
“你想干什么？”顾衍问。
“不干什么。”那人说。“只是想告诉苏晚。”
他看着我。
“你爸死之前。”他说。“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人顿了顿。“对不起。”
我眼泪掉下来。
“还有。”那人说。“账本是真的。U盘是假的。”
我愣住了。
“顾衍手里的U盘。”他说。“是你妈做的假货。”
我转头看顾衍。
他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他说。
“你当然不知道。”那人笑了。“你爸也不知道。”
猫叫了一声。
跳上椅子。
蹲在那人腿上。
那人摸了摸猫。
“这猫。”他说。“是你爸养的。”
我彻底懵了。
“你爸知道你会回来。”他说。“所以留了这只猫。”
“为什么？”
“因为它认识路。”他说。“认识回家的路。”
我哭了。
顾衍抱住我。
我推开他。
“你骗我。”我说。“你一直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
“那U盘呢？”我问。“你查了没有？”
他沉默了。
“你没查。”我说。“你根本不信我。”
“苏晚。”
“别叫我。”
我转身往外走。
猫跟上来。
“苏晚！”顾衍喊。
我没回头。
走出仓库。
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雨里。
猫蹲在我脚边。
远处。
路灯下。
站着一个人。
不是顾衍。
是我妈。
她看着我。
笑了。
“晚晚。”她说。“妈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