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杯咖啡。
热的美式，加一份奶。
我的习惯。
抬头看了一圈，没人注意我。
“谁放的？”我问旁边的同事。
“不知道啊，我来就有了。”
我盯着那杯咖啡，心里有点发毛。
不是吧。
沈临风不是出差了吗？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下午去打印室，路过他办公室。
门开着。
我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没人。
但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最上面那张……
是我的照片。
高中时候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会？
我推门进去，手有点抖。
照片是偷拍的。
我在图书馆睡觉，嘴角还挂着口水。
翻过来，背面写着字：
“2015年3月12日 晴 她今天穿了件蓝裙子。”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我猛地转身。
沈临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你不是出差了吗？”我声音发紧。
“提前回来了。”他走进来，关上门，“你翻我东西？”
“这照片……”我举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神色不变。
“没什么意思。”
“你偷拍我？”
“我没有偷拍。”他坐下来，“那是别人拍的。”
“谁？”
“不重要。”
我真服了。
“沈临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我想知道。”他慢慢说，“当年你为什么要偷我作业本。”
“我说了不是我！”
“我知道。”他靠在椅背上，“林薇告诉我了。”
我愣住了。
“她找你了？”
“嗯。”
“什么时候？”
“昨天。”他顿了顿，“她什么都说了。”
我心里一紧。
“所以……”
“所以，”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想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
“你当年，是不是喜欢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盯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回答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桌子。
“我……”
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薇。
我接起来。
“晚晚！”她声音很急，“你别生我气，我昨天去找沈临风了，我告诉他是我偷的作业本，但我没说别的！”
“别的？”
“就是……你当年喜欢他的事，我没说。”
我看了沈临风一眼。
他正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
“晚晚？”林薇喊我。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她说什么？”沈临风问。
“她说……她没说我喜欢你的事。”
他笑了。
“所以，你喜欢我。”
这不是问句。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岑晚晚。”他喊我全名，“你当年喜欢我，现在呢？”
我心跳得飞快。
“你出差这一周，我每天都在想你。”他声音很低，“我在机场看到一个人像你，追了三条街，结果认错了。”
“你……”
“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
门突然被推开。
“沈总监，开会了。”
是秘书。
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呃，打扰了。”
沈临风叹了口气。
“晚上别走，等我。”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我睡得跟猪一样。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戳：
2015年3月12日。
那天，是作业本被偷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在作业本被偷之前，他就已经有我的照片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