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手机屏幕亮着。
沈临风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晚晚，你听我解释。
我回：不用了。
然后关机。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高中时他坐在我后排，总是借我的笔。
我以为他只是顺手。
现在想想，妈的，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第二天我去公司，沈临风在门口等我。
他眼睛红红的。
“晚晚，我们谈谈。”
“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我绕过他。
他拉住我胳膊。
“我一直在等你。”
“什么？”
“从高二开始，我就在等你。”
他声音哑了。
“我知道你暗恋我，但我更怕你只是三分钟热度。所以我才用那种蠢办法，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我愣住了。
“可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因为……”他低下头，“我怕你毕业就忘了。我想留点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我真服了。
“你现在就不像变态吗？”
他苦笑。
“像。”
我叹了口气。
“行了，上班吧。”
他眼睛一亮。
“你不生气了？”
“生气。”我往前走，“但活还是要干的。”
他跟上我。
“晚上我请你吃饭。”
“再说。”
离谱。
我居然有点心软。
下午开会，沈临风坐在主位。
他讲方案时，时不时看我。
我假装低头记笔记。
散会后，他叫住我。
“岑晚晚，你留一下。”
其他同事走了。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
“你高中时写的策划案。”
我打开。
泛黄的纸，上面是我稚嫩的字。
“你一直留着？”
“嗯。”他看着我，“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我什么时候主动跟你说话了？”
“你忘了？”他笑，“那天你来找我借作业本，说你的丢了。”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确实去找他借作业本。
但他说他也没写。
“你骗我？”
“嗯。”他承认，“因为我想让你多跟我说几句话。”
我看着他。
“沈临风，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他苦笑，“但混蛋现在想追你。”
我没说话。
手机震动。
林薇发消息：晚晚，他跟你解释了吗？
我回：解释了。
她：那你原谅他了吗？
我看了看沈临风。
他正紧张地看着我。
我回林薇：还在想。
她：他其实挺可怜的。
我：？
她：你不知道吧，他抽屉里还有你高中时的照片。
我：我知道。
她：不止那些。
我：什么意思？
她：他还有你高三毕业时的全班合影。
我愣住了。
“沈临风。”
“嗯？”
“你还有全班合影？”
他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
“林薇。”
他沉默。
“拿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高三毕业时的全班合影。
我站在第二排左边。
他站在最后一排。
但照片上，他旁边被人剪掉了一块。
“你剪掉了谁？”
他低下头。
“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声音很轻，“我想把你剪下来，但怕被人发现。所以干脆把自己剪了。”
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酸。
“你真是个傻子。”
“嗯。”他抬头看我，“但傻子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