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沉默。
“你说话啊。”我声音发抖。
“那天……”他舔了舔嘴唇，“我是想帮你。”
“帮我？”
“作业本被偷那天早上，我在教室看到有人翻你书包。”
“谁？”
“林薇。”
我脑子嗡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作业本拿走了。”
“你拿走了？”
“对，我想帮你保管。”
“那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因为……”他别过脸，“那天下午，你来找我，说要约会。”
我愣住了。
“我以为你是为了作业本才来找我的。”
“所以你就没还？”
“我气啊。”他声音有点哑，“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别人，找我约会只是为了作业本。”
我真服了。
“所以你就在天台等我，然后骂我？”
“对。”
“那你后来为什么把作业本撕了？”
“我没撕。”
“什么？”
“我骗你的。”
我瞪着他。
“作业本还在我这。”
“搞毛啊！”我喊出来，“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
“说。”
“当年你扔垃圾桶的策划案，是我捡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呢？”
“还有……”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偷拍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
“高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总监，这个曾经让我恨得牙痒的男人。
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沈临风。”
“嗯？”
“你真是个混蛋。”
他笑了。
“我知道。”
“但我也喜欢你。”
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他伸手抱住我。
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液香。
和高中时一样。
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
我接起来。
“晚晚！”她声音很急，“我刚想起来，那天我去图书馆找你，看到沈临风也在。”
“我知道。”
“你知道？”
“他说了。”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她顿了顿，“作业本被偷那天，他也在现场？”
我愣住了。
“什么？”
“他也在。”
我转头看沈临风。
他脸色白了。
“林薇说，你也在现场？”
他张了张嘴。
“我……”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
“沈临风！”
“我……”他声音颤抖，“我看到林薇偷你的作业本。”
“然后呢？”
“然后我威胁她，让她别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因为我想用作业本来接近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是你策划的？”
“不是！”他急了，“我只是想借这个理由找你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恨我。”
“我现在更恨你。”
我转身就走。
“晚晚！”
我头也不回。
电梯门关上。
我靠着墙。
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