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蹲在楼道里，哭得浑身发抖。
刘姐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陈远回消息了。
“我知道。
你爸当年没跑。
他回来过。”
苏晚盯着屏幕，眼泪止住了。
她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坐下去。
刘姐扶住她。
“你妈在哪？”
苏晚摇头。
“我不知道。”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说，等爸爸回来就去海边。
后来妈妈走了。
她以为妈妈是跟别人跑了。
现在她才明白，妈妈是去找爸爸了。
周叔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你妈留下的。”
苏晚接过信封，手抖得撕不开。
刘姐帮她撕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晚的爸妈站在海边，笑得特别开心。
背面写着：
“1998年，找到你爸了。
他没事。
我们对不起你。”
苏晚把照片贴在胸口。
“我真服了。”
她骂了一句。
“他们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周叔叹了口气。
“你妈后来回来过。
就在楼下。”
苏晚愣住了。
“楼下？”
“嗯。”
周叔指了指下面。
“地下室。
她住过一段时间。”
苏晚转身就往楼下跑。
刘姐和周叔跟在后面。
地下室的门锁着。
苏晚踹了两脚，没踹开。
“钥匙呢？”
周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
“你妈给我的。
她说，等你准备好了，就带你来。”
苏晚接过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
刘姐接过去，开了门。
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出来。
里面很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墙上贴满了照片。
全是苏晚。
从她出生，到她上学，到她毕业。
每一张都有日期。
苏晚走进去，眼泪又掉下来。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她打开。
“小晚：
妈妈对不起你。
当年你爸出事，我没办法。
我只能去找他。
后来找到他了，但他已经……
我回来过，看见你长大了。
我不敢见你。
我怕你恨我。
这栋楼，是你爸留下的。
他让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想过丢下你。
妈妈也没想过。
我们都爱你。”
苏晚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她转身看着周叔。
“我妈现在在哪？”
周叔低头。
“她……走了。
两年前。
病死的。”
苏晚没说话。
她走到墙边，把照片一张一张取下来。
刘姐帮她一起取。
“这楼底下，真的全是秘密。”刘姐说。
苏晚没接话。
她抱着照片，走出地下室。
站在楼道里，她抬头看了看这栋破楼。
“我要保住它。”
周叔看着她。
“你决定了？”
“嗯。”
“那陈远那边呢？”
苏晚掏出手机。
陈远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我来找你。
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回了一句：
“我在楼下等你。”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
刘姐问她：“你真要见他？”
“见。”
“万一他反悔呢？”
“那就再打一架。”
苏晚说完，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但至少，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