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我爸的名字？
周德胜那老东西，他是不是在诈我？
我爷爷的账本，我翻了多少遍，每一页都记着账目和名字，从没看到我爸的。
可周德胜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放这种话。
妈的，我脑子乱了。
张叔走过来，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我把手机给他看。
他皱眉。
“你爸？你爸不是……”
“死了，我小时候就死了，我妈说的。”
“那你见过你爸吗？”
我愣住了。
说实话，我对我爸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时候问过我妈，她只说死了，别问。
我一直以为是真的。
可现在……
“周德胜在胡说八道。”
张叔摇摇头。
“不一定，这老东西狡猾得很，他要是没点底牌，不会发这种短信。”
我握紧手机。
“那本账本，到底在哪？”
“他说在他手里。”
“他跑哪去了？”
“我们正在查，应该还在镇上。”
我真服了。
这破事，一环套一环。
我以为扳倒刘福贵就差不多了，结果周德胜又蹦出来。
现在又扯上我爸。
你逗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
“张叔，我得去找他。”
“你疯了？他现在是亡命之徒。”
“他手里有我爷爷的账本，还有我爸的事，我必须弄明白。”
张叔盯着我，叹了口气。
“行，我陪你去。”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有办法。”
我掏出手机，翻出周德胜的号码，直接拨过去。
响了很久。
接通了。
“沈默，想清楚了？”
“你在哪？”
“你来找我？”
“对，咱们当面谈。”
“好，我在老宅等你。”
说完就挂了。
老宅？
我爷爷的老宅？
他跑那去干什么？
我转头看张叔。
“他在老宅。”
“那地方危险，我多叫几个人。”
“来不及了，我自己去。”
“你……”
“张叔，你带人在外面守着，我进去跟他谈。”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小心点。”
我开车往老宅赶。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周德胜那句话。
我爸的名字。
我爸到底是谁？
他跟我爷爷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越想越乱。
到了老宅，天已经黑了。
老宅里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
周德胜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本账本。
他看见我，笑了。
“来了。”
“账本呢？”
“在这。”
他拍拍那本账本。
“我爷爷的账本，怎么会在你这？”
“你爷爷死前给我的。”
我愣住了。
“什么？”
“你爷爷出事那天晚上，他来找过我，说有人要杀他，让我保管这本账本。”
“你骗人！”
“我没骗你，你看这上面的字。”
他把账本翻开，推过来。
我凑过去看。
账本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周德胜，我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是我爷爷的字迹。
我认得。
“你爷爷把账本给我，是想让我保护他，可我没做到。”
“那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怕。”
“怕什么？”
“怕你爸。”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到底是谁？”
周德胜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爸，叫沈建国。”
“沈建国？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没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死？他在哪？”
“在县监狱，关二十年了。”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爸，没死？
在监狱里？
“他为什么坐牢？”
“杀人。”
“杀谁？”
“杀你爷爷。”
我彻底懵了。
“不可能！你胡说！”
“我没胡说，你爸当年因为欠了赌债，找你爷爷要钱，你爷爷不给，他失手把你爷爷推下楼。”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场。”
我盯着他，浑身发抖。
“所以，我爷爷是你和我爸一起害死的？”
周德胜低下头。
“是。”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他妈混蛋！”
他没躲。
“你打死我也没用，你爸已经在监狱里了，我也跑不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再躲了。”
他推开我的手。
“你爷爷的账本，我藏了二十年，现在给你，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拿着账本，手在抖。
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揭开了。
我爸还活着。
可他在监狱里。
我该怎么办？
周德胜站起来。
“你报警吧，我认了。”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突然觉得恶心。
“你以为报警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见我爸。”
他愣了一下。
“你见他干什么？”
“我要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爷爷。”
周德胜沉默了。
“他在县监狱，探监需要手续。”
“你帮我安排。”
“行。”
我拿着账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他。
“周德胜，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不会。”
我走出老宅，张叔迎上来。
“怎么样？”
“没事，他认了。”
“认了？”
“嗯，他承认害死我爷爷。”
“那……”
“张叔，我要去县监狱。”
“去那干嘛？”
“见我爸爸。”
他愣住了。
“你爸？”
“对，他还活着。”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手机又震了。
周德胜的短信。
“你爸在监狱里，等你去看他。但记住，你妈也知道这事。”
我妈？
她知道我爸没死？
她一直在骗我？
我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